刘录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这些事,有些连他妻儿都未必清楚!
眼前这人……真是冯仁!
真是那位算无遗策、威震朝野的冯司徒……刘录事声音变了调,连滚带爬地起身。
也顾不得官仪,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了哭腔,“下官……下官有眼无珠!
冲撞冯公,万死!万死!”
那挨了巴掌的税吏和周围胥吏早已吓傻,扑通跪倒一片,头磕得砰砰响。
“起来。”
冯仁皱了皱眉,“废话少说。
程栋、王国藩、周庆,现在何处?
立刻带我去见他们。
还有,封锁消息,今日码头所见,谁敢泄露半个字,以通敌论处!”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
刘录事打了个寒颤,连忙应道:“是!是!程使君此刻应在经略使府。
王市舶在查验新到的波斯船队。
周都督在城外大营巡防。
下官立刻派人去请!
不不,下官亲自护送冯公去使君府上!”
他转身对府兵厉声道:“今日之事,乃绝密!
尔等守在此处,许进不许出!凡有窥探者,先拿下再说!”
府兵们轰然应诺,迅散开,控制了这片栈桥区域。
……
岭南经略使府,后堂书房。
程栋正对着一份关于“獠人”
袭扰钦州的军报蹙眉,忽闻前院传来急促脚步声和隐约喧哗。
他正要怒,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刘录事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衣着怪异之人。
“使君!使君!您看……”
刘录事话都说不利索了。
程栋不悦抬头,目光扫过,先落在为那人脸上。
他年近五十,国字脸,一部美髯,
此刻却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狼毫笔“啪嗒”
掉在军报上,墨汁污了一大片。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出“嗬嗬”
的怪声,猛地站起,椅子被带翻在地。
“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