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二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睁开眼,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
“名单给我。”
他伸出手,斩钉截铁道:“我会标注出哪些人必须立刻消失,哪些可以暂时留下作为‘见证’。
约翰老师那里,我亲自去谈。
捐赠的诏书,明天就会颁布。”
“明智的选择。”
冯仁将那份更详细的名单推了过去。
陈平适时地递上一支蘸好墨的羽毛笔。
查士丁尼二世快地在几个名字旁画上代表立即清除的十字标记,又在另几个名字旁做了特殊记号。
“这些人,与边境军团有勾连,或是家族在地方势力盘根错节。
处理他们时,最好能与外敌或地方叛乱扯上关系,避免直接引火烧到君士坦丁堡。”
“可以。”
冯仁扫了一眼修改后的名单,“兄弟会会处理干净。”
“报酬。”
查士丁尼二世放下笔,抬起头,“除了之前承诺的据点、特权和金角湾别墅,我还要再加一样。”
“说。”
“我要你,冯先生,或者你指定的、足够分量的人,留在我身边。”
皇子目光灼灼,“不是作为刺客或谋士藏在阴影里,而是作为东方顾问,拥有公开的身份和官职。
我需要你的智慧,不止在暗处,也在明处。
这能震慑很多人,也能……让我们的联系更加紧密。”
这个要求,意味着更深度的捆绑,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公开站在查士丁尼身边,无疑会成为皇后一系甚至教会保守派明面上的靶子。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兄弟会能在罗马帝国的权力核心,获得一个前所未有的合法位置和视野。
“可以。”
冯仁颔,“我会安排一个人给你,但是你要完成一些事。”
查士丁尼二世的手指在鎏金杯沿停住了。
“哦?”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事?”
冯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阿莫那枚刻有扭曲蛇与鹰符号的青铜徽章,轻轻放在石桌上。
“七年前,罗马东部边境,一支由百夫长率领的小队护送三只石箱进入西奈沙漠,从此消失。”
冯仁的声音很平缓,“百夫长的儿子,现在是我的人。”
查士丁尼二世拿起徽章,“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军情密报里见过。”
他抬头,“‘蛇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