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邻抓起手边砚台砸去,被对方轻易格开。
“铛!”
一柄短剑从车窗外刺入,精准架住弯刀。
下一刻,车窗破碎,一道娇小的黑影滚入车内,短剑刺入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
黑影转过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却冰冷的脸。
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卢参军,没事吧?”
“你是……”
卢照邻怔住。
“不良人,青鸢。”
女子简短答道,转身跃出车窗,“此地不宜久留,请参军随我们走。”
车外,战斗已近尾声。
黑衣人死伤殆尽,护卫也倒下了三个。
另外三个身着黑衣、袖绣羽剑徽记的人正在打扫战场,动作迅捷。
青鸢吹了声口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林中奔出。
“上马,我们护送参军抄小路进京。”
卢照邻看了眼重伤的护卫:“他们……”
“有人会照料。”
青鸢翻身上马,伸手,“参军,请。”
卢照邻咬了咬牙,握住她的手,借力上马。
骏马扬蹄,冲入道旁密林。
风雪扑面。
卢照邻回头望去,散关在视野中迅缩小。
夜幕降临时,卢照邻被安置在长安城西南延康坊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青鸢点亮油灯,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参军暂在此歇息,明日会有人来接您入宫。这里很安全。”
“你们是……师兄的不良人?”
卢照邻忍不住问。
“是。”
青鸢答道,没有多说。
卢照邻心中一震,还想再问,青鸢已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
他叫住她,“师兄……葬在何处?我想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