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伦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变了:“坚果碎末……好像,好像确实有!
卢修斯提过一次,说是在面包里加了一点磨碎的甜杏仁。
来自遥远东方,香气特殊,是某位商人进献的稀罕物……难道?”
“杏仁?”
冯仁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讶异,“若是普通的甜杏仁,倒也罢了。
但有一种产自更遥远东方的苦杏仁,外形与甜杏仁相似,香气更浓烈。
寻常人少量食用或许无事,但对您那位病人这样的特殊体质,可能会诱重症。”
盖伦霍然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双手紧握,指节白:
“苦杏仁……卢修斯他……”
冯仁拍了拍他地肩说,“苦杏仁与甜杏仁不易分辨。
这位医生,现在不要操心其他的事,应该先想想,你的病人该怎么治。”
盖伦沉默。
这类症状,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见。
要是处理不当,我八成被砍头……他看向面前的东方医师,仿佛看见了救星。
心说: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盖伦起身握住冯仁的手,自我介绍后激动道:“还希望您能出手,治疗我尊贵的病人。”
冯仁故作为难,“这个……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来做草药买卖,违规治疗……
在你们这里的法律,是不允许的,往重了说就不止连累你一个人。”
这话戳中了盖伦最深的恐惧。
他颓然后退半步,眼神涣散:“那……那我该怎么办?
卢修斯那个蠢货,如果真是用了不对的杏仁……
我提醒过他要小心食材来源,可他只当是我想插手厨房……”
“或许,”
冯仁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问题不一定出在杏仁本身。
我听说,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对某些看似平常的食物或气味,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比如你提到的面部肿胀、呼吸困难。
这未必是中毒,更像是一种……天罚,或者说是神只对他某些不当行为的警示。”
盖伦茫然地抬头:“天罚?神只警示?”
“比如。”
冯仁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他近期接触过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或者言行触怒了某位神明?
我游历四方,见过不少类似案例。
病人往往在冒犯古老禁忌或接触了不该接触的知识后,突怪病。
医生束手无策,唯有忏悔与隔离,或可得神灵宽恕,慢慢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