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冯仁下令。
“在!”
“带上他。清理痕迹,把这里的血迹和拖痕处理掉。
老胡,立刻改道,往西北,找最崎岖难行的丘陵沟壑走,甩开追兵。”
“是!”
陈平亲自上前,和另一名不良人小心地将几乎昏厥的年轻人架起。
冯玥从行囊中快取出孙思邈配置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跟了过去。
袁天罡则走到队伍前方,与老胡一起辨认方向,选择路径。
驼队放弃了相对好走的干沟,转向西北方一片更加黑暗嶙峋的丘陵地带。
那里几乎没有路,只有被风和水切割出的深沟与陡坡。
骆驼走得极为艰难,不时需要人连拉带推。
但这样的地形,也最能掩盖行踪。
冯仁走在队伍中段,不时回头望向东南方。
“快!再快些!”
老胡低声催促,额头渗出冷汗。
被架在骆驼背上的年轻人因为颠簸出压抑的痛哼,但始终咬着牙没有昏迷过去。
冯玥紧紧跟在旁边,一只手扶着驼鞍,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按住年轻人的伤口。
驼队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岩石裂缝底部停了下来。
“暂时安全了。”
陈平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沙土,派出两人到裂缝入口处的高点警戒。
年轻人被小心地从骆驼上抬下来,平放在石窟内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玥儿。”
冯仁示意。
冯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跪在年轻人身边,先小心地解开染血的布条。
箭头深嵌在肩胛骨附近的肌肉里,周围皮肉翻卷,已经有些黑。
“箭上有毒吗?”
冯玥抬头问父亲,又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俯身,仔细看了看伤口流出的血,又凑近闻了闻,摇头:
“不是剧毒,但有些污秽,可能是箭头不洁或沾染了脏东西。必须先清创。”
“还是我来吧。”
冯仁接过冯玥手中的银刀,“这种手术,你第一次接触,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冯仁手中的银刀在火焰上灼烧,出细微的“滋滋”
声,然后冷却。
他的动作极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刻钟。
年轻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看向冯仁,用阿拉伯语道谢:“谢谢,我叫阿尔穆塔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