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除了语言,我会教你们大食的历史、律法、风俗。这些与语言同样重要。”
“第三,”
哈桑看向冯玥,“女人学习期间,必须有男性亲属在场,且不得单独与我相处。这是教法规定。”
冯仁颔:“可以。”
“那就从今天开始。”
哈桑将《伤寒杂病论》小心收好,指着石凳,“坐。我们先从字母开始。”
他取出一块石板和一支炭笔,在上面画下一个个弯曲的符号。
冯玥凝神细看,那些符号如同流动的曲线,与她熟悉的方块字截然不同。
哈桑的教授方法严厉而高效。
他要求三人反复书写、朗读,纠正每一个细微的音偏差。
两个时辰下来,冯玥只觉得舌头打结,手腕酸麻。
但她咬紧牙关,一遍遍重复那些古怪的音节和写法。
两个月后。
几人在相互教学下,学外语的学得七七八八,哈桑的医学也学了皮毛。
午休时,安普送来饭食——麦饼、鹰嘴豆泥、烤羊肉和酸奶。
冯玥吃得味同嚼蜡,脑中还在回旋着那些字母的写法。
夜晚,第一梯队的不良人进入大食国。
敲开了冯仁所在的院门。
安普打开门,三名风尘仆仆、作商旅打扮的汉子立在门外,为者是个精悍的年轻人。
“安掌柜?”
年轻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是……”
安普警惕地挡在门口。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枚边缘有细微刻痕的铜钱,正是冯仁一系不良人的信物。
安普眼神一凝,侧身让开:“快请进,冯先生在后院。”
后院天井,冯仁正与袁天罡对弈。
棋子落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到来人,冯仁放下手中黑子,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为年轻人身上。
“属下不良人丙字营第一队正,陈平,见过大帅!”
年轻人单膝跪地,身后两人也随之跪倒。
“起来说话。”
冯仁抬手,“一路辛苦。来了多少人?”
陈平起身,压低声音:“第一梯队一百二十人,分三批潜入,现已在木鹿城内外安置。
后续第二、第三梯队共五百人,正沿商路分批西来,预计两月内陆续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