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苦着脸,凑到烧烤架旁,“朕错了还不行嘛。
但是先生,你这一脚也太重了,要是一下子把我送去见太祖太宗咋办?”
“那关我啥事?”
“你当众弑君!”
“在场谁看见了?”
不少人撇过头,就连新城公主也沉默。
真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李治没辙,只能问冯玥,“玥儿,刚刚舅舅有没有被你爹打了?”
冯玥鼓起脸,“没有,但是舅舅刚刚抢我的鸡翅膀!”
李治(111¬¬)。
又看向在场最小的上官婉儿,“婉儿,刚刚舅舅是不是被你干爹打了?”
上官婉儿刚刚费力地用小短手拿起鸡翅膀,被李治一问,懵懂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冯仁。
又看看这位自称“舅舅”
的太上皇,奶声奶气地说道:“舅舅……坐地上,脏脏。
爹……给舅舅拍拍灰,像玥姐姐给我拍一样。”
说完,还努力腾出一只小手,做了个拍打的姿势,一脸认真。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满院子都憋不住了,连一向端庄的新城公主都掩口轻笑。
李治傻眼。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和油脂滴落的滋滋声。
新城公主对冯玥和上官婉儿使了个眼色,冯玥会意,牵着婉儿的小手,轻声道:
“婉儿,跟姐姐去屋里看花样子好不好?
雁姨娘新描了几幅,可好看了。”
上官婉儿乖巧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烤架上金黄的鸡翅,咽了口口水,还是跟着冯玥走了。
落雁和孙行也悄然退开,将空间留给这对君臣。
孙思邈哼了一声,揪着孙行的耳朵出门。
“陛下来,不只是为了蹭口吃的吧?”
冯仁翻动着蘑菇,打破沉默。
李治没直接回答,而是拉过刚才的小马扎,在冯仁对面坐下。
“益州的案子,结了。
杨武秋后处斩,家产充公,牵连官员十七人,流放、贬斥者四十三人。
弘儿……手段很利落。”
“是该利落。”
冯仁道,“拖泥带水,反受其乱。”
“弘儿打算让卢照邻那小子回来,但被回绝了。”
冯仁“嗯”
了一声,“这很正常,毕竟回来就要参与党争,太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