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端?处默已经在边关厉兵秣马数个月,况且当初营救损失不算太大。
这段时间,我也秘密与太上皇协商,抽调一部分旅贲、西门都督府、百骑司到边关。
加起来十三万兵马,我就不信拿不回那些土地。
至于三千里……”
冯仁嗤笑一声,“咱们大唐信守承诺,给他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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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
长安城落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扑打在鸿胪寺客馆紧闭的窗上。
伦钦礼赞独坐室内,炭盆里的火明明灭灭,映着他青白交错的脸。
案上摊着两封信,一封是今晨刚到的,来自逻些,用家族密语写成,字迹潦草而急切。
另一封更早些,是兄长论钦陵的亲笔,语气沉凝。
赞普病重,咯血不止,太医署已束手。
太后没庐氏日侍榻前,其弟领苏毗卫已控逻些东门。
兄处青海,芒波杰动向叵测,东道诸部怨言日沸。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吐谷浑三千里地也不亏……伦钦礼赞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起身整理衣冠。
“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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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侧殿书房。
李弘听罢内侍禀报,看向坐在下的冯仁、狄仁杰与刘仁轨:“他到底还是来了。”
“赞普病危的消息,他瞒不住,也不敢瞒。”
冯仁裹着厚裘,咳嗽两声,“此刻求见,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急于促成和约,带着‘功绩’回去争夺话语权。
二是……代表论钦陵,做最后的试探,甚至可能是缓兵之计,为吐蕃内部调整争取时间。”
“陛下,”
狄仁杰沉吟,“无论哪种,我们都需做好准备。
西线军报,程处默将军已按计划,自凉州、鄯州分兵三路,做出前出姿态,但并未真正越界。
吐蕃边境守军收缩明显,巡逻稀疏,似在观望。”
“观望?”
刘仁轨冷笑,“怕是内部人心浮动,无力他顾。
陛下,此乃良机!
程处默十三万大军蓄势待,若趁吐蕃内乱之机,一举收复洮、叠失地,至少可保西线十年太平!”
“刘卿所言甚是。”
李弘点头,“但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若能以外交手段,以‘三千里’虚名,换取实际利益和更长的喘息时间,于国于民,更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