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隔绝逻些与大非川方向的天然屏障。
“论钦陵……你会怎么选?”
冯仁在心底无声地推演。
压力,正通过不同的管道,源源不断压向坐镇大非川的论钦陵。
他必须做出抉择。
是继续铁壁合围,赌薛仁贵不敢、也不能在缺粮少械、士气低迷时强行突围?
还是分兵回防,先扑灭后院的“火苗”
,确保逻些万无一失?
冯仁赌后者。
赌逻些的安危,在吐蕃权贵心中,重过在边境全歼唐军的机会。
赌论钦陵再能权衡利弊,也无法完全违抗来自都城的严令和贵族们的集体恐慌。
就在这时,巨石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什么人?!”
契苾明猛地弹起,横刀在手,挡在冯仁身前。
几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将军!大总管!我们抓到一个吐蕃人!
他说……他是从大非川来的信使!”
“大非川?”
这里距离大非川主战场何止千里?
一个信使,怎么可能穿越羌塘,精准地找到他们这支隐秘行军的孤军?
冯仁缓缓睁开了眼睛,“带……进来。”
两名唐军士兵拖着一个几乎冻僵的人影进来,扔在冯仁面前的地上。
那人穿着破旧的吐蕃皮袍,脸上布满冻疮和污垢,嘴唇青紫。
冯仁问:“你……认得我?”
吐蕃信使用力点头,“冯……司空……大论……让我……带话……”
“说。”
“大论说,司空用兵如神,以身为饵。
调虎离山,他佩服。”
冯仁面无表情。
信使继续道:“但大论还说,高原,是吐蕃的高原,神山……唐军……走不出去。
逻些的贵族怕了,赞普怕了,逼大论分兵……大论……不得不从。”
“大论已令……左翼三万……回援逻些方向……追剿……冯司空……”
信使说到这里,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冰碴,“但……大论……也给冯司空……指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