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骑当先,快接近。
“爹……”
看清来人,冯朔差点哭出来。
可两马却擦肩而过。
刚略过冯朔,冯仁边从马背上跃起,仅用一刀,便结果了跟在后边的追兵。
“剩下的,去前面支援。”
冯仁的声音传到后军,不用传令兵,身后的马蹄声从不停歇,径直朝着前面冲去。
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兵刃切入骨肉的闷响、短促的惨呼和战马惊惶的嘶鸣。
冯仁甚至没有再看身后的战团一眼,他勒住马,看向前方踉跄停下的冯朔。
儿子满脸血污、沙土,嘴唇干裂出血,眼神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冯仁问:“还能骑马吗?”
冯朔喉头滚动,用力点头:“能!”
“给他换匹马,跟上。”
冯仁不再多言,一夹马腹,朝着丙十一断后的方向冲去。
冯朔咬紧牙关,换了另一匹马紧随其后。
“爹,你咋来了?”
“无聊,出来解闷。”
冯仁自然的回答。
冯朔抿了抿嘴,爹说得轻松,可身上的尘土,一身轻甲都是为了自己。
“爹……我给你丢人了。”
“嗯,确实。”
冯仁淡漠道:“能在逃命时这样喊的,整个大唐你是头一遭。”
冯朔低下头,有点羞愧。
~
前方不远处,一片较为开阔的砾石滩上,战斗已近尾声。
丙十一断了一臂,身上也有数道伤口。
在援兵到来之际,便被吐蕃人用长矛贯穿了身体挑了起来。
紧接着箭矢划空,又将吐蕃人射翻。
片刻间,这场收尾也很快结束。
冯仁策马来到那片砾石滩时,战斗已彻底平息。
血腥味混着戈壁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十几具吐蕃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幸存的战马在远处不安地踱步。
而唐军这边……
冯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两名士兵小心翼翼从地上扶起的身影上。
是丙十一。
“爹……是我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