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手中长刀,抽出短刀,对着自己的心口,高句丽语嘶声吼道:“陛下!臣有负国恩!然岂能降唐!”
说罢,他双臂运足全力,短刃狠狠刺入胸膛,直至没柄!
身躯晃了晃,这位高句丽最后的屏障之一,仰天栽倒,怒睁的双目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再无神采。
主帅战死,退路被断,伏兵四起……高句丽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将军死了!”
“逃啊!”
“投降!我们投降!”
还活着的高句丽士兵如同无头苍蝇,有的丢下武器跪地乞活,有的试图向两侧山坡逃窜,却被顺势而下的唐军骑兵无情砍杀。
混乱中,那名校尉带着几名浑身浴血的旅贲军亲兵,死死护在冯仁周围,用盾牌和身体筑起最后一道屏障,抵挡着流矢和溃兵的冲击。
“侯爷!撑住!薛将军来了!我们赢了!”
校尉跪在冯仁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冯仁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沉浮。
薛仁贵率铁骑如潮水般涌至,瞬间冲垮了残余高句丽军队的抵抗。
他飞身下马,几步冲到冯仁身边,看到那嵌在胸甲上的箭头和满身血迹,这位素来沉稳的猛将也变了脸色。
“司空!”
薛仁贵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军医!快传军医!”
随军的医官连滚爬爬地赶来,看到冯仁的伤势,手都有些发抖。
“别……别动箭头……”
冯仁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甲胄……卸了。
止血散,先敷上……稳住……
等我……自己拔。”
他深知这箭头嵌得太深,贸然拔出,恐怕会立刻血溅五尺。
医官连忙依言,小心翼翼地和几名亲兵一起,卸下冯仁的胸甲。
当看到内衬战袍已被鲜血完全浸透,甚至能看到那箭头周围的皮肉翻卷,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薛仁贵猛地站起身,厉声吼道:“清剿残敌!速报大总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金山已下!司空……司空重伤!”
……
这场仗大破高句丽军,斩首五万余,连陷十六城。
金山城,这座高句丽的最后一道屏障破!
唐军与泉男生会师。
李积在中军大帐接到薛仁贵和高侃双双传来的捷报时,先是大喜,随即听到冯仁重伤的消息,老将军霍然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大总管!”
左右亲卫慌忙扶住。
李积稳住身形,声音嘶哑:“快!备马!去金山!老子要亲眼看看那混小子死了没有!”
当他快马加鞭赶到金山城下时,战事已然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看押俘虏。
薛仁贵和高侃迎了上来,脸上并无大胜后的喜悦,只有沉重。
“大总管……”
“冯小子呢?!”
李积打断他们。
“司空在城内临时清理出的医帐,军医正在处理伤势……”
高侃低声道。
李积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冲向城内。
医帐内,气氛凝重。
冯仁躺在临时搭起的床榻上,
胸口的箭头已被军医小心剪断了尾羽,但箭头依旧深深嵌在内里。
几名经验丰富的军医围在周围,额头见汗,却不敢轻易动手。
冯仁闭着眼,呼吸微弱,但神志似乎还清醒。
“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