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吓了一跳:“他……他竟敢如此?难道他不怕我们将他收受贿赂之事捅出去?”
“捅出去?怎么捅?”
高延寿咬牙切齿,“说我们试图行贿大唐司空,离间其君臣?那是自寻死路!
东西送进了长宁侯府,证据呢?谁看见了?
那突厥人早就不知去向!我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
他烦躁地在屋内踱步,“大唐皇帝的态度也很明确,百济之事,没有商量余地。
冯仁又点破了我们边境的动向……这次,我们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身的意图暴露了。”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延寿停下脚步,“你立刻修书一封,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国内,禀明大王,唐廷态度强硬,冯仁此人……不可收买,需另作打算。”
“是!”
~
又过了数月。
转眼入秋。
冯仁的手搭在武皇后的脉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这让一旁的李治一脸无语,莫名有种抽人的冲动。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冯仁才起身,“没啥大毛病,就是有了。”
李治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连带着碰翻了身旁的茶盏都浑然不觉。
他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涌上狂喜,声音都带着颤:“先生……你、你说什么?皇后她……真有喜了?”
冯仁坐到一旁开着方子,说:“你要是不信,让秦太医过来。”
李治几步抢到榻前,紧紧握住武皇后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期盼。
武皇后亦是怔住,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眼中神色复杂难辨,有惊喜,有茫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先生,此言当真?”
李治犹自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冯仁有些不耐烦,“小子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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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被冯仁一瞪,瞬间蔫了,讪讪地松开武皇后的手,搓着手道:
“朕这不是……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先生,皇后凤体如何?需要注意些什么?这方子是安胎的?”
冯仁笔下不停,头也不抬:“调理气血,固本安胎。
娘娘气血略有亏虚,此次有孕,更需静养。
切忌大喜大悲,情绪剧烈波动。
尤其前三个月,需格外小心。”
他写完药方,吹干墨迹,递给一旁侍立的立政殿掌事宫女。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饮食需清淡温补,寒凉、辛辣、油腻之物皆要忌口。”
宫女连忙小心接过:“奴婢谨记。”
“有劳司空。本宫定当谨遵医嘱。”
武皇后对冯仁微微颔首。
李治更是连连点头:“对对对!先生放心,朕一定看好皇后,绝不让她劳神!”
他此刻看着武则天的眼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期盼。
不愧是大唐第一深情……冯仁分析。
冯仁收拾好药箱,瞥了李治一眼:“你也给我安生点,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保重龙体才是正经。
皇后娘娘需要静养,你少来打扰。”
李治:“(⊙?⊙)先生,朕是孩子他爹……”
“爹什么爹,前三个月最是关键,你老实点比什么都强。”
冯仁毫不客气,背起药箱就往外走,“行了,没事别老叫我,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