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混账玩意!你还敢凶妹妹?”
冯仁的手挥得更狠。
新城公主连忙上前拦住:“夫君,朔儿年纪尚小,胡乱篡改虽是顽劣,却也……却也有几分机智,至少知道‘自挂东南枝’出自《孔雀东南飞》……”
“夫人,你就惯着他吧。”
。。冯仁无奈放下手,“这般不求甚解,胡乱拼凑,将来科举场上,是要闹大笑话的!”
冯朔瘪着嘴,小声嘟囔:“反正我又不考状元……”
“你说什么?!”
冯仁耳尖,听得清清楚楚。
冯仁眼睛一瞪,正要再训,门外传来毛襄的声音:“侯爷,宫里来人了。
说是太子殿下突感不适,陛下请侯爷即刻入宫。”
冯仁眉头一皱,松开冯朔,沉声道:“备马!”
皇宫,东宫。
气氛有些压抑。内侍宫女皆屏息静气,垂首而立。
李治在殿内来回踱步,武皇后坐在太子榻边,握着儿子李弘的手,眉头紧蹙。
李弘躺在榻上,面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额上覆着湿巾,似是发热。
“陛下,皇后娘娘,冯司空到了。”
内侍通报。
“快请!”
李治立刻道。
冯仁快步走入,先行礼,随即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先生,你快来看看弘儿!”
李治急道,“午后还好好的,忽然就说头晕,接着便发热起来。”
“秦太医看过了吗?”
冯仁问。
“秦太医刚走,说是风寒入体,开了疏散风邪的方子。”
武皇后回答。
冯仁诊脉片刻,又问了太子今日的饮食起居,眉头微蹙。
“如何?”
李治见他神色,心中不由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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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浮紧而数,舌苔薄黄,确是外感风寒之兆。”
冯仁缓缓道,“不过……”
“不过什么?”
武皇后追问。
“太子殿下脉象之中,兼有湿浊内蕴之象。近日是否饮食过于油腻,或贪食生冷?”
冯仁看向侍奉太子的内侍。
内侍连忙跪下:“回司空,殿下……殿下昨日午后,确实多用了两碗冰镇酸梅汤。
晚膳时……还吃了炙羊肉。”
李治脸色一沉:“混账!谁让你们给太子吃这些的?!”
太子体质本就不算强健,内有积食湿滞,外感风寒,这才病势来得急猛。
“陛下,皇后娘娘不必过于忧心。”
冯仁宽慰道,“太子此症,乃是表寒里湿,需表里双解。
秦太医的方子偏向解表,臣再开一剂化湿导滞的方子,两方交替服用,双管齐下,应无大碍。”
他当即要来纸笔,沉吟片刻,写下一方:藿香、佩兰、白蔻仁、茯苓、半夏、厚朴……皆是芳香化湿、消导和中之品。
“速去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送来给殿下服用。”
冯仁将药方交给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