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点头:“明白,老子亲自挑人。这老倔驴……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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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长宁侯府,书房。
灯花噼啪轻爆,映着冯仁沉静的侧脸。
程咬金坐在他对面,“就这么把上官仪送走了?那女人能善罢甘休?老子看她肯定要借题发挥!”
“她不会。”
冯仁收回手指,“至少,明面上不会。
陛下流放上官仪,已是给了她一个极大的交代。
她若再咄咄逼人,反而显得她气量狭小,不容直言诤臣。”
“那暗地里呢?”
程咬金压低声音,“这女人手段阴得很!贺兰敏之怎么死的,你我都清楚。”
“侯爷。”
毛襄出现在门口:“立政殿掌事宫女求见,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送来一些江南新到的枇杷膏,给侯爷润肺。
还说……皇后娘娘听闻司空回京,甚为挂念。
望司空得空时,可入宫一叙,娘娘有些医药养生之事,想请教司空。”
程咬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冯仁。
冯仁面色不变,对毛襄道:“收下枇杷膏,代我谢过娘娘厚赐。
就说冯仁惶恐,近日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娘娘,待身体痊愈,再听候娘娘召见。”
“是。”
毛襄退下。
程咬金凑过来:“看看!来了吧?黄鼠狼给鸡拜年!
请教医药?她武媚娘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现在她应该也有三十了吧?”
“你是说……”
冯仁解释:“美人计,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她还想跟陛下多生个孩子呢。”
程咬金恍然大悟,随即露出鄙夷之色:“这女人……为了固宠,当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冯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如今处境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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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之事件虽未直接牵连她,但也让她声名受损。
她在朝中的支持者寥寥,陛下虽然依旧宠信,但经此一事,心中未必没有芥蒂。
她急需重新巩固地位,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为陛下再添子嗣,尤其是……皇子。”
程咬金皱紧眉头:“那你更得小心了!她这时候来拉拢你,肯定没安好心!
谁不知道你冯司空的医术,尤其是那调理身体、助人……咳咳,的方子,可是一绝。”
冯仁:“(lll¬ω¬)开药而已,一般的大夫随便开,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经常在外,给人到处借种似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那谁让你给陛下开过,而且还直接生了当今太子。”
冯仁放下茶杯,“还是给了吧,反正生了孩子也不是什么坏处。”
“哦?”
程咬金眼睛一亮,“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呢?”
“我又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冯仁铺开药笺,取过狼毫,却未蘸墨。
程咬金凑过来:“真要给她开方子?不怕养虎为患?”
“生孩子这种事,在人。”
冯仁笔尖悬在纸上,“我开的是调理气血、温宫散寒的方子,于女子身体有益。
至于能否成孕……那要看陛下是否常去立政殿,以及皇后娘娘自己的福分。”
他落笔写下十余味药材,剂量平和,配伍中正,确是一张温补调养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