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同姓冯,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李治满意地笑了,亲自又给冯仁斟满茶:“有劳先生了。”
话锋一转:“不过先生……真的决定要走了?”
冯仁没有回避,点了点头:“陛下,臣老了,也累了。
占着吏部尚书的位子,于国于己,都非长久之计,也该给年轻人让让路了。”
李治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先生这一走,朝中……朕怕……太子镇不住场面。”
冯仁笑了笑:“陛下太子殿下仁德聪慧,学业日进,狄仁杰、孙行、刘祥道等皆乃干才,王方翼坐镇洛阳,十六位皆为帝党,军、政、财你都一手抓。
只要外戚不染指,你能听得进话,眼光再毒些。
我保证,你的风价虽然比不了你爹,但能肯定的是,肯定能比日后的继任者更好。
再说了,我至少还能给你干个十年。”
李治听了冯仁这番话,沉默良久。
他明白,冯仁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他规划的未来蓝图。
有这些忠臣良将辅佐,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太子顺利接班,这大唐江山可保数十年安稳。
冯仁确实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十年……”
李治喃喃道,随即展颜一笑,带着几分释然和真诚。
“好!那朕就再‘用’先生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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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先生若还想走,朕绝不强留,定当风风光光送先生荣归故里,安享晚年!”
“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冯仁拱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十年,足够他将所有隐患清除,将太子培养成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
冯仁领了密旨,并未声张,依旧每日按时到吏部衙门“点卯”
、处理公务,暗中让不良人开始准备南行事宜。
这日散朝后,他刚回到府邸,孙思邈便拎着药箱堵在了门口,眼神不善。
“听说,你要去岭南?”
老神医开门见山,语气冷飕飕的。
冯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苦笑:“师父,您消息可真灵通……但是师父,您不是在长安嘛,咋跑洛阳来了……”
“长安自有老牛鼻子护着,老子跑过来,就是来看你会作死。可没想到……”
孙思邈捡起地上的棍子,追着冯仁满院跑,“臭小子,给我站那!”
冯仁被孙思邈追得上蹿下跳,绕着院中的石桌狼狈躲闪,哪里还有半点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司空威仪。
“师父!师父您听我解释!陛下下旨!不得不从啊!”
冯仁一边躲,一边急声辩解,时不时挨上两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陛下下旨,陛下让你去找死?!”
孙思邈气得胡子直翘,手下棍风更疾,“岭南那是什么地方?
瘴疠横行,蛊毒遍地!
跑去那里,是嫌命长吗?!”
“哎哟!师父轻点!”
冯仁挨了一下狠的,捂着肩膀直抽冷气,“我也不想去啊!
可薛仁贵那倔驴,除了我,谁去能把他顺顺当当牵回来?”
“怎么办?装病!你不会吗?!”
孙思邈怒其不争,“你小子装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