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面色凝重:“这说明我们摸到了他们的痛处,也意味着……真正的大家伙,要浮出水面了。”
他立刻下令,将所有剩余的重要证人和证据严加看管,同时八百里加急向李世民汇报此事。
李世民得知后,龙颜大怒,在朝会上厉声训斥:“匪患?天子脚下,漕运之畔,哪来的如此猖獗的山匪?!
分明是有人无法无天,欲盖弥彰!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给朕彻查!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李二的态度如此鲜明,朝中的非议之声瞬间小了许多。
那些原本还想为同僚或门生求情、施压的官员,纷纷偃旗息鼓,甚至开始切割自保。
在三司介入和冯仁、李治的不懈努力下,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最终,沧州别驾等数十名地方官员被判处斩刑或流放,家产抄没。
朝中也有两名五品官员、数名六七品官员因受贿、包庇、通风报信而被罢官夺职,投入大牢。
河北、山东官场为之一肃。
冯仁趁势推行改进的漕运管理和征发制度,明确标准,简化流程,增加透明度,并设立了由中央直管的监察小组。
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贪腐,但效率大大提高,民怨迅速平息。
经过数月的艰难整顿,当春天来临,运河解冻之时,河北、山东的漕运再次变得繁忙起来。
但这一次,征发的民夫拿到了足额的口粮和赏赐,运送的军粮物资损耗大幅降低,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站在沧州码头上,看着满载物资的船只缓缓北去,冯仁和李治都松了一口气。
“先生,此次真是险象环生。”
李治感慨道:“若非父皇支持,先生果决,恐怕此事难以善了。”
“殿下也成长了许多。”
冯仁欣慰道:“治国便是如此,不仅要有仁心,更要有霹雳手段。殿下此次亲历,远胜读十年圣贤书。”
李治点头,目光变得更加坚毅:“孤明白了。只是……长安那未完全揪出的保护伞……”
冯仁望着滚滚运河水流,低声道:“水至清则无鱼,有时,知道是谁,比立刻揪出来更有用。陛下心中自有乾坤。眼下,东征筹备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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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信使滚鞍下马,递上一份来自长安的紧急文书。
冯仁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先生,何事?”
李治问道。
“陛下急召我们回京。”
冯仁将文书递给李治,“看来,东征的步伐,要加快了。”
文书上并未详述原因,但那种紧迫感,却透过纸背传递而来。
冯仁和李治不敢怠慢,立刻交接了手头事务,快马加鞭返回长安。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长安城中,一份来自高句丽的紧急军报,正摆在李世民的案头。
长安,甘露殿。
气氛比冯仁和李治离开时更加凝重。
李世民手指反复敲打着御案上那份来自辽东的紧急军报。
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李绩等重臣均已到场,人人眉头紧锁。
“回来了?”
李世民看到冯仁和李治风尘仆仆地进来,“都看看。高句丽,渊盖苏文,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
莫离支渊盖苏文,竟突然发兵,悍然攻击大唐在辽东的藩属国——新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