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冯仁,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哀求:“侯爷,殿下他……他只是心中苦闷,多饮了几杯,绝非有意冲撞陛下和侯爷,还请您……”
冯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膈应得不行。
他对李承乾的性取向没啥意见,但对这种把私密关系公然展现在权力场中的愚蠢行为极度鄙夷。
这称心看似在劝,实则每一句都在加深李承乾的委屈和不忿,火上浇油。
冯仁的声音冷硬,打断了称心的话,“陛下的口谕很简单:他知道了。让您安生些。”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李承乾头上。
他猛地推开称心,死死盯着冯仁:“知道了?安生些?”
他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父皇他就只会说这个吗?他除了让我安生,让我反省,还会什么?
他眼里只有青雀!只有李恪那个杂种!何曾有过我这个儿子!”
“殿下!”
称心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捂住他的嘴。
冯仁也没有多管,毕竟这是李二的家事。
他转身就走,不带有一丝犹豫。
也许是称心的安抚,让李承乾的火泄了几分。
刚踏出太子府,他就追了上来。
“侯爷。”
他柔声喊下冯仁,随后拿出几两银子塞到冯仁手中。
“殿下醉酒冲撞,还希望侯爷多多担待。”
冯仁来者不拒,收下银子,尽管有些恶心,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恭敬行礼道:“我乃臣子,只是传话,何有冲撞一说。”
说完,再也不多看称心一眼,生怕当场吐出来。
……
回到晋王府,冯仁又拿起蒲扇懒洋洋的躺在长椅上。
屁股还没坐热乎,宫里的赏赐就到了。
不是给晋王的,是单独赏给冯仁的——两匹上好的蜀锦,一套新造的文房四宝。
李治看着内侍宣旨,小脸上满是困惑。
等人走了,他才小声问冯仁:“先生,父皇这是……奖励您去劝了大哥?”
冯仁拿起那方触手生温的端砚看了看,嗤笑一声:“这是告诉你大哥,也告诉所有人,我去东宫是替他办事,他很满意。顺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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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砚台,眼神微冷:“也是告诉某些人,我冯仁,圣眷未衰。”
他几乎能想象到,侯君集在李世民面前肯定没少给他上眼药,但老李显然没信,反而用赏赐表明了态度。
李治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他头皮发麻。
……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似乎真的“安生”
了不少。至少,那种荒唐的突厥游戏没再传出新的版本。
但朝堂上的暗流却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