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听说,不少酒楼食肆开市,头一日,或者前三日,是给客人品尝,不收钱的。”
“对了,这酒楼的前身,明月茶楼,开市那日,就请客人们喝茶吃点心,分文不收。”
“三娘子为何只说削价,而不是不收钱呢?”
宣和帝问道。
伙计把酒菜送来,在桌上摆好后退出去,鹿鸣和内卫把门关好,守在门外,不让其他人靠近。
薛沉星拿起酒壶给宣和帝倒酒。
“这是妾和掌柜田庆再三商议后决定的。”
她说道。
“田掌柜说,前三日不收钱,这个噱头确实能吸引更多的人。”
“但我们食丰楼的酒菜定价,是面向手头宽裕的客人。”
“所以,我们决定,从开市第一日,就筛选进店的客人。”
周景怡笑着插了一句:“这就和朝廷的科举一样。”
“天下读书人很多,但想要为圣上,为朝廷效力,走上仕途,还得经过科举的筛选。”
薛沉星点头,“正是这个理。”
“如此,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辛苦。”
宣和帝喝着酒,看着崔时慎和陈珂,“你们在朝堂上敢和朕争执,在家敢和你们的娘子争执吗?”
崔时慎直白地回道:“臣在朝堂以下犯上,是圣上圣明宽容,臣等才敢各抒己见。”
“在家中,娘子养育孩子辛苦,还要处理自己的事情,臣不舍得让娘子气恼,不会和娘子争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珂笑道:“臣的娘子可是夫子,臣辩不过娘子,不会自讨没趣。”
“你们啊,都是聪明人。”
宣和帝笑着,又补充一句:“这个聪明没有任何暗讽嘲笑之意,是真心夸赞。”
崔时慎和陈珂起身向宣和帝作揖:“圣上谬赞,臣惶恐。”
宣和帝摆摆手,“这是在食丰楼,别拿宫里那套来行事,美酒佳肴当前,可不要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