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我在宫里给你收拾住处,就在你以前住过的蓬莱殿如何?”
宣和帝道。
“不。”
常山郡王道,“我今日来见你,是把想说的话说了。”
“后面你若要杀我,那便杀。”
“你若不杀我,我照旧游山玩水去。”
“京城外的人世间,可比京城里的有意思多了。”
“我若是在某处死了,天地就是我的墓穴,岂不快哉!”
常山郡王哈哈大笑起来。
宣和帝摇头,“你这闲云野鹤,谁都拴不住你啊。”
常山郡王给他的酒盅倒酒,“过来喝酒,今日要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宣和帝笑道。
两人喝完一壶,又叫掌柜上了一壶。
宣和帝喝不过常山郡王,他醉酒趴在桌上时,迷迷糊糊看见常山郡王把一枚玉佩放在他面前。
“沉星的孩子明年出生,那时候我不知身在何处,不能给她道贺。”
“你帮我把这枚玉佩给她,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用惦记我。”
宣和帝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应了一声“嗯”
,就睡着了。
后来他是被内卫叫醒的。
内卫见他和一个中年男子进了酒馆,很久都不出来,担心出意外,赶紧进来找。
掌柜把内卫带到宣和帝和常山郡王喝酒的雅间,常山郡王已不知所踪,只有宣和帝一人趴在桌上酣睡。
内卫先探了宣和帝的鼻息,确认他只是睡着后,才松了口气,把宣和帝叫醒。
宣和帝醒来,怔怔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凳子,若非常山郡王喝过的酒盅还在,还有那枚玉佩,他都要疑心只是南柯一梦了。
崔时慎听到宣和帝和一个中年男子见面,又喝醉了,隐隐猜到那中年男子是谁了。
他借着去给宣和帝上奏疏的机会,想套宣和帝的话,“圣上许久没喝醉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故友了,如此高兴。”
“是故友。”
宣和帝看了他一眼,径直道:“朕知道你想问什么。”
“缘分一事,莫要强求,莫要问,随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