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看着他问道。
常山郡王沉默。
薛沉星的能力他们都知道,若是她不死,崔时慎的人终有一日能东山再起。
宣和帝举着酒盅的手没有收回,“皇室中的人,有时候是不得不死。”
“就像我的儿子,还有淑妃他们。”
“你也算是为兄长报仇了。”
常山郡王拿起酒盅,同他碰杯,两人将酒喝完。
“你计划要如何为你的儿子和妃嫔报仇?”
常山郡王冷冷地问道。
宣和帝摇摇头,“明崇不配为皇子,不配为人,死了也就死了。”
常山郡王耻笑:“你倒是能大义灭亲。”
宣和帝苦笑:“不大义灭亲又能如何?”
“他若不死,那些被他收买过的将领,会觉得还有希望。”
“死的人,是为了大周的安稳。”
“活着的人,也是为了大周的安稳。”
“常山,”
宣和帝拿起酒壶继续倒酒,“我自认为我对得起帝王二字。”
“以前杀的人,等我到地底下,再向他们叩头谢罪。”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以前是有过杀意,但后来,我遇到了几个人,改了主意。”
常山郡王同他碰杯,一气喝完后,问道:“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你放下杀心。”
“其中一个,是你的弟子,薛沉星。”
宣和帝道。
“她两次求我,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周家的姑娘。”
“她说,周家的姑娘以前对她很好,她要报答周家姑娘的恩情。”
“还有一个,是薛沉星的婆母,崔夫人。”
“我虽没与她有过来往,但我知道她做的事情。”
“她善待家人,善待周家的人,甚至愿意帮忙养育周景恒的孩子。”
“我在朝堂中,和人周旋多年,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