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和周景怡从西市的香料铺出来,就看见独自一人的宣和帝。
周景怡乍一看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忙又定睛细看,顿时就紧张起来:“圣……”
“圣什么圣,叫我伯父。”
宣和帝手笼在袖子里,就和寻常的中年男子一样。
他看向薛沉星:“崔娘子,我饿了,身上没有银子,你能请我吃一顿午饭吗?”
薛沉星笑道:“这是臣……的荣幸,不知道伯父想吃什么?”
宣和帝听薛沉星叫他伯父,满意地点头,“你们带我去吃吧,随便吃就好。”
薛沉星想起崔时慎带她去吃过的那家小面馆,便带宣和帝过去。
周景怡往宣和帝身后张望,不放心地问道:“伯父,您真的一个人出来啊,您不怕……”
“怕什么?”
宣和帝道:“此处是京城,谁会来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周景怡默了默,往天上看了一眼。
宣和帝啧了一声,“怪不得你和陈珂能成为夫妻!”
“陈珂这小子,不服气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偷偷翻白眼。”
周景怡没想到被他现了,不由得有些尴尬和忐忑。
宣和帝又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家那五郎,指定是派人偷偷跟着我。”
他说的五郎,是明崇。
周景怡这才放心。
经过一家炒货铺前,宣和帝嗅着飘出来的香气,停下脚步,叫周景怡:“陈娘子,我帮你做了保人,你还没答谢我。”
“今日你给我买炒瓜子,炒栗子,就当是答谢我了。”
周景怡岂会拒绝,给他买了炒瓜子和炒栗子,“伯父,这是晚辈孝敬您的,您帮晚辈做保人的大恩,岂是两包炒货就能报答的。”
“我高兴了,就是你报答了。”
宣和帝抱着两包炒货,拿出一粒瓜子丢进嘴里,叹道:“我多少年没有吃过炒瓜子了。”
他的话被炒货铺的伙计听见了,伙计用充满同情的目光望着宣和帝。
薛沉星笑道:“这里的炒瓜子确实好吃,我每次来西市,都会买一点回去,和鸡炙一起吃,可好吃了。”
“什么鸡炙?”
宣和帝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