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扫得仔细些,若是殿下回来,现你们偷奸耍滑,要治你们的罪,我可帮不了你们。”
有个衙差站在门口,向里面大声喊话。
大门外围观的百姓好奇道:“楚王殿下真要放出来了吗?”
“官府的人都来打扫庭院了,那还能有假吗?”
乞丐冷眼看着大门里拿着扫帚打扫的衙差,沉着脸走了。
东市的字画铺内,薛沉星和周景怡在账房算着账。
周景怡算着淑斋居士翰墨卖出的银子,担忧道:“上个月卖的银子少了四成,是不是人们不喜欢这些字体了?”
薛沉星道:“你别忘了,八月份还在长公主的孝期,且又生了楚王谋反一事,人们人心惶惶,哪里顾得上买这些文雅之物。”
“做生意呢,有赚有亏,都是常事。”
“只要一整年算下来,是赚的就行了,不要因为一两个月的亏损坏了心情。”
她看了周景怡一眼,“你现在很在意翰墨是否能赚钱了。”
周景怡窘迫,但也没有否认,“是,我现在在意我是否能赚钱。”
“我不知道圣上会如何处置我的家人,我就怕到需要用银子的时候,我拿不出来。”
薛沉星叹了口气,“你啊,是思虑太甚了。”
“你阿娘的嫁妆,已经安排好了,你,你阿姐,还有你的两个侄女,都不会饿肚子。”
“能安排的,你阿娘已经安排好了,不能安排的,譬如你的父亲,还有……”
薛沉星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来:“你二哥哥,你也打点不了。”
“你又何必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让自己烦心呢。”
周景怡低声道:“我二哥哥罪孽深重,是难逃一死的,还有我父亲也是。”
“其他人,我还是想尽力救一救。”
薛沉星能明白她对家人的牵挂,也不便再说什么,只道:“那我们等等看,圣上最终如何处置吧。”
店堂里的郭望突然叫道:“崔郎中,陈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