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们国公府的嫡长孙啊,你怎可以不要呢?”
“若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我宁愿这个孩子从来没来过这世上。”
“我不希望这孩子日后想起自己的母亲,在人前羞辱得抬不起头。”
周景恒冰冷而无情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他再无半点温润谦逊,满脸的怒气让他的面容扭曲,阴森可怖。
“我现在想起和你成过亲,我都觉得羞辱,无地自容。”
“我当初怎会娶了你这种人?”
周景恒冷酷的言语逼得薛沉月禁不住倒退一步。
“当初娶我,也是你愿意的,没有人强迫你,你为何要说这样残忍的话来伤我?”
薛沉月泪如雨下,心中绞痛。
周景恒冷笑,“我实话告诉你,若不是你的父亲,我岂会让你进国公府的门。”
“我原以为,薛侍郎的嫡女嫁入我们国公府,会给我们国公府挣得脸面。”
“没想到你害得我们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崔时慎娶了你的庶女薛沉星,却比你强,如今整个崔家,都因为你的庶妹争气,都有了脸面,崔夫人甚至成为了秦王府的座上宾。”
薛沉月被他锋利的话刺得要喘不过气来,她沉重的身子往下滑,眼前的一切都晃动漂浮着,就像在虚空中一样不真实。
周景恒要休了她。
周景恒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周景恒嫌弃她,厌恶她。
这些念头在她周围旋转着,一层一层地缠绕着她,缠得她几欲窒息。
薛沉星三个字从周景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如一道霹雳,劈开了缠绕她的那些念头。
一股怒气从胆边喷薄而起,薛沉月撑住了无力的身子。
周景恒还在怒斥着她,“今日我把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别妄想母凭子贵,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
薛沉月冷笑。
她挣脱了丹桂和芍药搀扶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
薛沉月用帕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抬头讥笑着对周景恒道:“你想让我给你们国公府挣脸面,想多了。”
“你知道为何薛沉星能给崔家挣得脸面吗?”
面对她突然的平静,周景恒皱着眉头,冷眼看着她想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