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慎应道,“宫里到处是圣上的眼线,楚王还和武将热络,圣上都知道。”
薛沉星拿着一颗樱桃,若有所思:“我虽然很想楚王立刻给师父偿命,但此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楚王身边有谋士,无人提醒他吗?”
崔时慎嗤笑:“他身边的那些谋士,都和他一样,目光短浅,又急躁。”
“不然,当初他怎会和长公主有来往。”
“听说长公主薨逝的前一日,圣上去过颐华宫,也不知长公主有没有和圣上提起楚王。”
楚王府的书房里,周景恒也问了同样的话:“五月初五,圣上去见了长公主,也不知道长公主有没有和圣上提起殿下。”
明崇脸色白,“若是长公主和父皇说了什么,父皇信了,我岂不危险?”
周景恒看着明崇惶惶不安的神情,眸底晦暗,“所以殿下要做好准备,若是圣上对殿下没有什么,殿下就按兵不动。”
“若是圣上真对殿下做什么,殿下也能应对。”
“只要有武将的支持,殿下就能和圣上抗衡。”
明崇听进周景恒的话,神色放松:“你说得对,只要手里有兵,谁我都不怕。”
周景恒作揖肃声道:“殿下睿智。”
他回到国公府,已是掌灯时分。
他照例先去上房给周夫人请安。
周夫人问道:“吃饭了没有?”
周景恒回道:“在楚王府的时候,我陪楚王吃了。”
周夫人想要说什么,丫鬟给周景恒上茶,她又停下,挥手示意屋里的丫鬟全部出去。
“景恒,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周夫人放低了声音。
“我瞧着如今的势头,秦王显然更得圣上器重。”
“楚王怕是争不过秦王,你要不要……”
周夫人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借着办长公主和绥宁县主的丧事,多和秦王亲近。”
她说完,也觉得不好,又忙道:“我也知道如此做,不是君子所为。”
“但生死攸关,能屈能伸,才是保命之策吧。”
周景恒含笑道:“阿娘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