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怡没想到薛沉星是帮自己求恩典,愣怔之际,她也和宣和帝一样疑惑。
薛沉星笑道:“前些日子我和三郎看见一棵桃树,三郎说,桃树最好看的时候,是二三月份的时候。”
“我觉得也是,二三月份桃花满树,很绚烂很好看。”
“然后,叶子出来了,桃子也出来了,再然后,桃子摘了,叶子掉了,桃树光秃秃的。”
“虽是四时轮转,万物生长,但我还是想,桃树要是能一直桃花满树,那该多好。”
“不用结成桃子,不用成为对别人有用的东西,就一直绚烂夺目。”
“淑斋居士亦是如此,若因谁而委屈自己,被谁绊住手脚,便再也写不出这样灵动飘逸的字。”
有水汽从眸底浮上来,模糊了周景怡的视线。
宣和帝静静看着薛沉星,“你帮淑斋居士求恩典,你有什么求的吗?”
“没有。”
薛沉星道。
周景怡嘴唇动了动。
她想提醒薛沉星,宣和帝看着心情不错,可以借此机会求宣和帝严惩长公主和绥宁县主。
“你确定?”
宣和帝盯着薛沉星的眼眸,似乎想看清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是。”
薛沉星笑道:“三郎对晚辈很好,秦王殿下和王妃待晚辈也很好,还有景怡时常来陪着我,晚辈没什么可求的。”
“好。”
宣和帝道,“我在家中闷得慌,你和二姑娘若是有空,到我家去陪我吃茶说话。”
“是。”
薛沉星和周景怡齐声答应。
宣和帝又问道:“悲田院和义学那边,银钱粮米可够?”
薛沉星笑道:“如今是三郎管着此事,银钱粮米够的。”
“王妃说店铺给的银子是额外的。”
宣和帝点头,又问了东市的生意,明羡其他店铺卖的是什么,西市和曲江池的情况。
薛沉星一一告诉宣和帝。
一个时辰后,宣和帝才要告辞。
临走前,宣和帝再一次问道:“崔娘子,你可有恩典要求?”
周景怡向她使眼色。
薛沉星依旧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