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茶馆,不会有什么好茶,只能是解渴之物。
薛沉星和崔时慎说说笑笑地从茶馆前走过,王先生的目光落在薛沉星的背影上,脸上浮现一点浅浅的笑意。
薛沉星的背影消失后,王先生往对面的酒楼望去,周景恒也在盯着薛沉星消失的方向。
或许是有人叫唤,周景恒先回头,片刻后就走回屋里,再不见在窗口露面。
王先生脸上的笑变成讥笑。
“汲汲营营,不过是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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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崔时慎先去户部,出来后回家接了薛沉星,一起前往清净观。
清净观里的灾民太多,需分几日离开京城。
京兆府和户部的官吏把送给灾民的盘缠、干粮衣物搬到主殿,要离开的灾民登记后,领了盘缠等物,才离开清净观。
崔侍郎把薛沉星带到一间偏殿,里面住的都是女子。
一个手里拿着拨浪鼓的小女孩惊喜地叫道:“崔大人,昨晚我还和我阿娘说,你会来送我们的,我阿娘说不会,你要忙朝廷紧要的事。”
崔时慎笑道:“你们就是朝廷紧要的事啊。”
他拉着薛沉星的手,和偏殿里的所有女子道:“这位就是我的娘子。”
“我同你们说过的,她从小就不得父母疼爱,在庄子里受尽磨难,才长大成人。”
一个大嫂打量着薛沉星,诧异道:“崔娘子生得这么美,父母也不疼爱吗?”
另一个大娘叹气反驳:“女子大多是可怜人,生得再美,再能干,也不如男子。”
“男子能挣功名,女子打理好家事,照顾好公婆孩子,也就是了。”
薛沉星已经明白崔时慎为何让她来此处了。
她蹲下身,和偏殿里的女子坐在一起,微笑道:“我倒是觉得,女子和男子是一样的,各有各的天地。”
“诚然,朝堂上都是男子,男子挣功名也比我们女子容易。”
“但这不能说,女子的本事,就只是打理好家事,照顾好公婆孩子。”
“诸位大娘大嫂千里迢迢带着孩子来到京城,撑过瘟疫的威胁,这不也是如男子般厉害吗?”
“诸位大娘大嫂历经世事,想必见过不少女子寡居,独自把孩子拉扯大的。”
“她们难道不是如男子般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