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的客人也议论着:“这绥宁县主怎跟个疯子似的?”
“她明明就打了崔娘子,还矢口否认,真是不要脸。”
“圣上宠爱她,所以她这般猖狂,此事就是闹到圣上跟前,只怕吃亏的也是崔娘子。”
伙计收拾好绥宁县主砸烂的茶盏,小声问袁朴:“崔娘子不是毛躁鲁莽的人,方才她为何一反常态,故意去激怒绥宁县主。”
袁朴也是不解:“我也觉得奇怪,等下次见到她,再问问她。”
马车上,崔时慎抱着薛沉星,薛沉星将脸埋在他胸前。
崔时慎万分自责:“我应该听到云旌来传话,就即刻赶过来,我应该走得再快一点,这样你就不会受此欺辱了。”
“都是我的错。”
薛沉星身子抖动起来,崔时慎以为她是哭泣,更是心疼得不能自已。
但很快的,他愣了一下,扶起薛沉星的身子,抬起她的脸。
薛沉星扑眨着一双清凌凌的杏眼,似笑非笑,哪里是在哭泣!
她放下捂住脸颊的手,脸颊依旧如初绽的桃花,粉白娇嫩,没有被打的痕迹。
崔时慎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
薛沉星笑道:“绥宁县主是打了我,但没打到我脸上,我躲开了。”
“以前我在乡下的庄子里,董小娘心里不爽,就会拿我出气,我对躲避巴掌很有心得,功夫炉火纯青。”
她是笑着说的。
崔时慎心中却似被一块巨石压着,堵得他难受得很。
他抱着薛沉星,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紧紧地闭上眼睛。
“你也不用难过,没有以前的苦,我也不会有今日的经验。”
薛沉星拍着他的后背。
崔时慎深深吸了口气,“以前我没有办法护着你,如今我是你的夫君,若我让你白白受今日的羞辱,我就枉为人了。”
“我会向圣上递奏疏,请言官帮我上奏,圣上当年说过,要以法治国,而不是以权治国,我要请教圣上,当年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薛沉星笑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绥宁县主就是仗着圣上的宠爱,肆意妄为。”
“许多事情,若不闹大,圣上顾及长公主的颜面,会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