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给乳娘下令。
绥宁被关在房中,把里面的瓷器都砸烂了,饭也不吃,哭喊着要出去找崔时慎。
长公主气得胸口疼。
入夜之后,绥宁安静下来。
上夜的婆子问了一句:“屋里怎突然安静了,别是县主饿晕了吧?”
丫鬟慌了,从门缝察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绥宁把幔帐扯下来,系成长条,悬在房梁上,她正踩着凳子,将脖子伸幔帐套中。
丫鬟赶紧呼救,钥匙在长公主那里,丫鬟和婆子合力把门撞开,将绥宁救下来。
长公主闻讯,衣服也顾不得穿,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顶着深夜刺骨的寒气,跑到了绥宁房中,抱着她大哭。
绥宁被救下来后,躺在床上,就一直呆呆地望着帐顶,不吃不喝,也不睡。
长公主听见她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崔时慎,心如刀割。
“绥宁,他已经成亲了,你和他没有缘分。”
“你把心思从他身上挪开,看一看别人,京城中好男儿多的是。”
“你又何苦用一个男子折磨你,折磨我呢?”
“难道我对你十几年的疼爱,都抵不过崔时慎吗?”
“我只要时慎,其他人我谁都不要。”
绥宁固执地说道:“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生不如死。”
一个管事娘子急匆匆进来:“长公主,圣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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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慎回到家中,已是掌灯时分。
薛沉星在灯下坐着,神情郁郁。
崔时慎走到跟前,细看她的脸色,“心里好受了点吗?吃了饭没有?”
“我等着你回来吃。”
薛沉星扶着桌子站起身,要给他换下身上的官袍。
崔时慎原想说让她好好坐着,他自己来,但看着她的神情,他只张开手臂,好让她解开腰带。
“今天冷不冷?”
薛沉星问道。
“冷,风很大。”
崔时慎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的人儿。
薛沉星是在故意找话说。
他此刻还摸不准,薛沉星是因为昨晚他说的事,还是因为绥宁县主。
昨日她分明看见绥宁县主去找他了,却没有露面,晚上他回来,也没有提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