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尽,洛南小镇就被淡淡的竹香裹住了。
天边刚泛起一层柔和的鱼肚白,洛南竹编工坊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周宇踩着晨光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从镇上早餐铺买的热包子和豆浆。他进门后没敢耽搁,先把工作台仔细擦了一遍,又把提前裁好、打磨光滑的竹篾分门别类码齐,浅绿、米白、嫩黄三种颜色分开放置,全是适合小孩子抓握的短尺寸,边缘摸上去温润顺滑,半根毛刺都找不到。
没过多久,苏曼也到了,她依旧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上穿着浅杏色的休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一进门就笑着朝周宇招手。
“小宇,来得这么早?”
“反正也睡不着,早点过来把物料再核对一遍,心里踏实。”
周宇抬头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郑师傅要给孩子们讲竹编的老故事,我特意把咱们工坊里几件老竹器都找出来了,竹篮、竹扇、小竹簸箕、老式竹茶则,全擦干净摆好了,等会儿直接带去学校。”
苏曼走到桌边,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的竹器,眼底满是暖意:“想得真周到,孩子们光听故事不够,亲手摸一摸老物件,才能真正感受到竹编的分量。我也把新的教学卡片做好了,这次正面是小花、星星的编织步骤,背面印了简单的竹编小知识,字大图多,孩子们一眼就能看懂。”
她说着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掏出一沓彩色卡通教学卡,卡片上画着可爱的小花、五角星图案,步骤用简笔画拆解,还配了朗朗上口的短句口诀,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竹子、竹篮图案,童趣十足。
周宇拿起一张翻看,忍不住连连点头:“太合适了,比上次的还要清楚,孩子们肯定喜欢。对了,绕圈收边的单独示范件我也多做了几个,上次那几个没学会的孩子,这次咱们盯着多练几遍,一定让他们都跟上。”
两人正说着,郑师傅拄着竹拐杖慢慢走了进来,老人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布衣,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精神比平日里还要好。
“郑师傅,您来啦,快坐这儿歇会儿,我给您拿热豆浆。”
苏曼连忙上前,扶着郑师傅坐到竹椅上,递过一杯温热的豆浆。
“不碍事,身子骨硬朗着呢。”
郑师傅笑着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老竹器上,伸手轻轻抚摸着竹篮表面温润的包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些老物件,跟着我几十年了,今天能让孩子们看一看、摸一摸,也算没白跟着我遭这些年的风吹日晒。”
“郑师傅,您今天给孩子们讲故事,可别太严肃,就像拉家常一样说,孩子们最爱听了。”
苏曼蹲在老人身边,轻声叮嘱。
郑师傅笑着点头:“我知道,跟孩子说话,得说他们听得懂的。不讲大道理,就讲咱们洛南竹编的老日子,讲祖辈怎么靠山吃竹、编竹谋生,让孩子们知道,这一根根竹篾,不光是做玩具的材料,还是咱们洛南人吃饭养家的本事。”
话音刚落,陈阳、林晓雅、孙晓、李哲也陆续赶到工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全是为了今天第三堂竹编社团课准备的物料。
李哲扛着一个大大的收纳箱,进门就喘着粗气喊:“我把备用竹篾、安全剪刀、小顶针、铃铛配件全装好了,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小奖励贴纸,也全塞进去了,今天不管多少孩子用,都绝对够!”
“辛苦你了,每次都靠你跑前跑后。”
陈阳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放在一旁清点,“王老师刚才消息,说孩子们今天一早又在追问竹编课,早就坐不住了,咱们再核对一遍东西,马上出。”
孙晓拿出教学记录表,一项项核对:“教学竹篾7o根,备用3o根;教学卡片35张,备用1o张;示范样品12件;老竹器展品6件;安全工具35套,全部齐全。作品展的初步方案我也打印好了,等下课回来,咱们再细化修改。”
林晓雅把相机、备用电池全部检查妥当,挂在脖子上,满眼期待:“今天既有手工编织,又有郑师傅讲非遗故事,画面肯定特别有意义,我要把全程都拍下来,不管是留作社团纪念,还是做非遗宣传,都太珍贵了。”
众人快核对完所有物料,锁好工坊大门,一行人迎着清晨的薄雾,朝着实验二小走去。
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与竹子的清香,众人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经过前两节课的相处,他们早已和这群孩子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比起授课的老师,更像是陪伴孩子的亲人。
刚走到实验二小校门口,就听见一阵清脆的欢呼声。
原本在操场晨读、嬉戏的孩子们,一眼就看到了工坊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一窝蜂似的跑了过来,把众人团团围住,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郑爷爷!苏曼姐姐!周宇哥哥!”
“你们终于来啦,我们等了好久好久!”
“今天是不是学编小花和星星呀,我都盼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