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晚风裹着淡淡的竹香,拂过洛南竹编工坊的院落。石桌上摆着简单的家常菜,几碗热汤冒着氤氲热气,忙碌了一整天的众人围坐在一起,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倒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欢喜。
郑师傅端起面前的粗瓷碗,抿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浑浊的眼眸里透着欣慰,看着满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缓缓开口:“陈阳说的没错,咱们工坊能有今天,全靠大家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干了一辈子竹编,从前就守着自家小作坊,从没敢想过,这门老手艺能有这么大的名堂,还能教给这么多孩子,带动村里这么多人就业。”
“郑师傅,您可是咱们洛南竹编的顶梁柱,要是没有您和王师傅守着这门手艺,咱们哪有现在的底气。”
陈阳连忙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敬重,“当初我回来做竹编工坊,全靠您二老手把手教技术、定规矩,才有了咱们现在的品质口碑,这份功劳,谁都比不了。”
王师傅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笑呵呵地说:“咱们俩就是干了点老本行,不值当提。真正厉害的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把这门老手艺做出了新花样,搞研学、做文创、拓销路,换做我们这老骨头,可想不到这么多路子。”
“话不能这么说,手艺是根,没有扎实的手艺,再好的想法都是空中楼阁。”
林晓雅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我设计的所有产品,都得靠着各位师傅和新匠人们的精湛手艺才能落地,要是编织工艺不过关,设计得再好看,也没人愿意买。”
张大姐捧着饭碗,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开口:“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以前只能在家种地、打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自从进了工坊,跟着郑师傅、王师傅学手艺,不仅能挣钱补贴家用,还能靠自己的手艺教别人做竹编,我现在走在村里,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练手艺,绝不拖大家的后腿。”
“张姐,你早就成咱们工坊的得力干将了,现在教孩子比有些老匠人都有耐心,手艺更是没得说。”
孙晓笑着夸赞,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期待起来,“对了,下周文旅局的经验分享会,还有授牌仪式,咱们可得好好准备,这可是全市非遗工坊的榜样,可不能给洛南竹编丢脸。”
一提到授牌和分享会,众人瞬间来了兴致,刚刚放松的氛围又多了几分郑重。
李哲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勺子,开口说道:“我这两天已经把咱们工坊的展历程、研学接待流程、匠人培训体系、文创产品研全都整理成了文字资料,还配上了林峰拍的图片,做成了完整的ppt,到时候分享会上直接用就行。另外,文旅局说授牌仪式当天,会有不少媒体和其他非遗项目的传承人过来,咱们得提前准备一些竹编伴手礼,也好让更多人了解咱们洛南竹编。”
“伴手礼的事交给我!”
林晓雅立刻应声,“我选一批做工精致的竹编书签、小挂件、迷你竹编摆件,包装成礼盒,既轻便又有纪念意义,刚好能展现咱们的手艺。包装我来设计,印上洛南竹编的1ogo和非遗传承的字样,显得正式又用心。”
林峰放下手里的相机,摸了摸下巴,补充道:“授牌当天我全程跟拍,不光拍仪式现场,还要拍咱们工坊的日常、匠人制作的过程、研学体验的片段,到时候给媒体,既能宣传咱们工坊,也能让更多人看到非遗竹编的魅力。对了,我再把之前的研学视频、匠人培训视频剪辑一个合集,分享会上播放,比光说更有说服力。”
陈阳看着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心里满是踏实,他看向郑师傅和王师傅,笑着说道:“郑师傅、王师傅,分享会上,想请您二老上台讲两句,说说咱们洛南竹编的传承历史,还有这么多年坚守手艺的心得,您二位是老匠人,说出来的话比我们更有分量。”
郑师傅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我可不行,一辈子跟竹丝打交道,嘴笨得很,上台讲话肯定紧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到时候搞砸了。”
“老郑,你就别推辞了,咱们这门手艺,就数你最有言权。”
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胳膊,劝说道,“你从十几岁开始学竹编,守了这门手艺五十多年,经历过手艺没人学的难处,也看着现在手艺重新火起来,你的心里话,最能打动人心。不用讲大道理,就说说你跟竹编的故事,比什么都强。”
王师傅都这么说了,郑师傅心里松动了些,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试试,可要是讲得不好,你们可别笑我。”
“郑师傅,您肯定能讲好,我们都相信您!”
新匠人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眼里满是对老匠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