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刚漫过老巷的墙头,孙晓就背着帆布包跑来了。她怀里揣着赵爷爷借的线装《三字经》,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刘爷爷给的龙形糖画——为了防止糖画碰坏,她特意在袋子里垫了三层软纸。
“晚晚姐!陈屿哥!”
她老远就看见林晚和陈屿站在木雕铺门口整理东西,声音里满是雀跃。林晚正蹲在地上铺宣纸,陈屿则把一支旧毛笔插进张叔新编的玉米皮笔筒里,笔筒是嫩黄色的,还带着股晒干的玉米香。
“慢点跑,别摔着!”
林晚抬起头,笑着朝她招手。陈屿则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糖画保存得还挺好,等会儿放在黑板最显眼的地方,游客肯定好奇。”
孙晓凑到宣纸前,看着林晚手里的毛笔,忍不住问:“晚晚姐,你会写竖排的字吗?赵爷爷说以前的字都是从右往左写的,我怕等会儿写错了,游客会笑话。”
林晚拿起毛笔,蘸了点墨,在宣纸上轻轻写了“老巷故事”
四个字,字体娟秀,墨色均匀。“我奶奶以前教过我一点,你要是怕写错,先在草稿纸上练几遍,等会儿我在旁边帮你看着。”
她说着,把一张空白的草稿纸递给孙晓,“先把今天的标题写上试试,就写‘老巷故事之三:私塾里的读书声’。”
孙晓接过毛笔,学着林晚的样子蘸了墨,可手一哆嗦,墨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还是太紧张了。”
“别急,慢慢来。”
陈屿笑着递过一张新的草稿纸,“我爷爷以前教我握笔的时候说,手腕要稳,心里别慌,就像咱们平时写粉笔字一样。”
他边说边示范,“你看,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中指托在下面,这样握笔才有力气。”
孙晓跟着调整姿势,试了几次,终于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标题。虽然字的大小不太均匀,但总算没再写错方向。她高兴地举起来给林晚看:“晚晚姐,你看!我写对了!”
“真棒!”
林晚摸了摸她的头,“等会儿咱们把这个标题写在黑板最上面,再把赵爷爷的《三字经》放在旁边,游客一看就知道今天讲的是私塾的故事。”
正说着,张叔推着昨天的旧手推车走过来,车上放着王爷爷的旧算盘和一个木架子。“我把算盘固定在木架子上,省得游客不小心碰掉了。”
他把木架子放在黑板旁边,小心翼翼地把算盘放上去,“昨天有个游客说,想试试用算盘算账,今天正好让他们体验体验。”
王爷爷也拎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南瓜饼,热气腾腾的。“大家早上都没吃早饭吧?先垫垫肚子。”
他给每个人递了一块,“这南瓜是我自己种的,甜得很,你们尝尝。”
孙晓接过南瓜饼,咬了一口,南瓜的香甜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王爷爷,您做的南瓜饼比巷口早餐铺的还好吃!要是游客能尝到就好了。”
“下次咱们可以多做些,放在展示区旁边,让游客免费尝尝。”
林晚笑着说,“这样既能让大家尝到老巷的味道,又能让他们记住这里的温暖。”
就在这时,苏晓雅拉着苏晓宇跑了过来,苏晓雅手里还拿着个红色的笔记本。“晚晚姐!好消息!”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兴奋,“梅奶奶同意今天来给大家唱京剧了!她还说要穿以前的戏服来呢!”
“真的吗?”
孙晓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那太好了!等会儿游客来了,肯定会特别开心!”
苏晓宇也拉着林晚的衣角,小声说:“晚晚姐,梅奶奶说要唱《贵妃醉酒》,就是老周爷爷说的那一段,我好想听。”
“放心吧,等会儿梅奶奶来了,咱们就让她在槐树下唱,大家都能听见。”
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又对苏晓雅说,“你要不要现在去梅奶奶家帮忙拿戏服?别让老人家自己拎着,怪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