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抽噎着点头:“我想编个小篮子给妈妈,可是竹条总断,我太笨了。”
陈屿捡起竹条看了看,现是男孩用力过猛把竹条掰折了。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块糖递给男孩:“这不是你笨,是竹条太‘害羞’了,你得轻轻跟它‘说话’。你看,张爷爷编的时候,是不是很温柔?”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叔,张叔正手把手教一个小女孩编竹篮,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棉花。男孩抬头看了看,接过糖剥开:“那你能教我吗?”
“当然。”
陈屿牵着男孩走到张叔身边,“张叔,借您的竹条用用,我跟这小家伙学学编篮子。”
张叔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小子,小时候连竹筐都拎不动,现在还想学编竹篮?行,我教你们俩!”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暖暖的。陈屿教男孩的时候格外有耐心,手指笨拙地跟着张叔的动作动,时不时还要问“张叔,这根竹条是不是要压在下面?”
,男孩被他逗得直笑,早就忘了哭。她拿起画板,飞快地勾勒出这个画面:阳光下,陈屿蹲在地上,男孩趴在他旁边,张叔站在两人身后,手里举着竹条比划,背景是挂着竹编篮的墙壁。
“在画什么?这么专注。”
周慧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绣好的槐花挂件。
林晚晃了晃画板:“画陈屿和孩子学编竹篮呢。你看他,明明自己都不会,还装得像个老师。”
“这叫有爱心。”
周慧笑着把挂件递给她,“给你的,槐花样的,跟你们俩的故事多配。”
林晚接过挂件,上面的槐花用“打籽绣”
绣成,圆润的籽儿像真的花蕊,她忍不住摸了摸:“真好看,谢谢你。”
另一边,陈师傅正在教几个孩子刻木头小挂件。他给每个孩子了块软木和一把小刻刀:“咱们今天刻个简单的槐花,先画个圈,再刻五片花瓣,慢慢来,别急。”
一个小女孩拿着刻刀半天不敢下手,陈师傅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看,手腕要稳,就像写字一样,一笔一划来。”
女孩跟着刻了几下,突然抬头问:“爷爷,木头真的有脾气吗?”
陈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当然有!你要是对它凶,它就给你刻出毛刺;你要是温柔点,它就给你刻出漂亮的花纹。就跟人一样,得互相尊重。”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认真刻了起来。陈屿走过来,看着女孩刻出的歪歪扭扭的槐花,笑着说:“陈师傅,您这比喻太形象了,我当年学解剖的时候,老师要是这么教,我肯定学得更快。”
“解剖?那跟木工不一样,那是跟人命打交道,更得细心。”
陈师傅严肃起来,“你以后看病,也得跟对待木头一样,顺着‘毛病’来,不能瞎治。”
“您说得对,我记着了。”
陈屿认真地点头。
傍晚时分,亲子专场结束了。孩子们拿着自己的作品——歪歪扭扭的竹篮、刻着毛刺的槐花挂件、绣得皱巴巴的小挂件,兴高采烈地跟着家长离开。陈屿送最后一个孩子出门时,男孩把编好的小篮子塞给他:“陈医生,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教我编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