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炘痕,已经完全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活出六世。
帝之极尽。
最后自斩一刀,开辟禁区……
这一个个信息,就像是一记记重锤,不断敲打在他的心神之上,冲击着他的所有认知。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为当世大帝,并在第一世迈入了极道,即便不能站在宇宙的绝巅,但也是看到了足够高远的风景。
可是此刻,从狮皇九口中听到的关于葬灭天尊的过往,却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只是这一扇大门太让人心悸了。
门后的世界,是他从未想象过的高度与深邃。
那是一条看似辉煌,实则是充满无尽孤独与挣扎的漫漫长路。
而葬灭天尊,就是走在这条路最前方的那道背影。
楼阁中,一时间只剩下了沉默。
混沌气在无声地流淌,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震撼与凝重。
炘痕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却忘了去喝,他的目光有些失焦,显然还沉浸在狮皇九所讲述的惊天秘辛之中。
狮皇九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清茶。
他能理解炘痕此刻的心情。
当年他自己在族中古籍深处看到这些记载时,心中的震撼与敬畏,比之炘痕只多不少。
狮皇九所透露的信息,对于炘痕而言,无疑是颠覆认知的。
沉默的炘痕内心极度不平静。
他没有怀疑狮皇九在说谎。
因为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因为他亲身经历过葬天帝那随手一掌的可怕,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轻而易举就将他镇压得险些半死不活。
这无一不在佐证狮皇九并没有说谎,那位葬土禁区的主宰,确实是一个活着的让人无法以常理度之的神话。
微微从那巨大的震撼与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炘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再次抬起眼眸,目光复杂地看向对面的狮皇九。
此刻的狮皇九,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位纯粹的帝者。
确切地说更像是一扇连通着上个纪元,通向那位无上存在的活历史。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心中另一个巨大的疑惑。
“道友,你可知道如今葬天帝,是处于何境界?”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既然葬天帝曾经自斩一刀,跌落天帝领域,开辟禁区,那么如今的祂应该并不处于天帝领域,而是应该在极道领域。
那么在禁区的岁月中,葬天帝是重新回归了天帝领域,还是处于极道绝巅?
炘痕心中其实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不久前葬天帝出手镇压他时,所展现的那种不在同一个维度的力量,绝非极道绝巅所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