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他对血窟的某些存在感到不适,也或许,是天渊之中的意境,与他的道更加契合。
总之,他也选择了蛰伏禁区,以求自保。
一处被无尽星辉笼罩,星光无量,如同独立于现世之外的特殊空间内。
星龛大帝静静地盘坐于一颗由纯粹星辰大道凝聚而成的古星虚影之上。
他周身星辉流转,但仔细感应,便能现那星辉之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与迟滞。
他闭着双眼,但眉心却微微蹙起,仿佛在感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响起。
星龛大帝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蕴含着万古星河的眼眸中,此刻也掠过一丝淡淡的忧虑。
“看来,我也需要尽快做出选择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针对于他的道衰,也越来越近了。
虽然不像悲尘、赤胤二人那般迫在眉睫,但这种生机与本源缓慢流逝,大道逐渐失去活力的感觉,对于一位曾经在极道中蜕变过两次的帝者而言,无疑也是一种折磨与警示。
随即,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个方向,穿透了无尽的距离。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点点璀璨的星辉逐渐消散。
茫茫星光照耀十方,他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陌生而荒凉的星域之中。
在他的前方,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通体呈金色,散着蛮荒凶戾气息的古老星辰。
而金鳄古皇那庞大的身躯,正盘坐于这颗星辰之上,双目紧闭,似乎也在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道衰之力。
“星龛道友。”
感应到星龛大帝的到来,金鳄古皇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凶光的金色眼眸,开口道。
同时,他那庞大的暗金身躯也迅缩小、变化,化作了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大汉模样。
这是对同等级存在的一种尊重。
“金鳄道友。”
星龛大帝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应当也感受到了吧。”
他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金鳄古皇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三万载前,我等在那位手下留下的道伤,一直难以彻底恢复,如跗骨之蛆,不断消耗着我等的本源。
当下道衰来临,这对你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的话语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即使强大如他们,在面对这种源自大道本身,加上自身伤势的双重衰败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