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傅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岗”
的兄弟,一脸心疼地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啊兄弟,让你跟着遭罪了。”
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脸上一副悲愤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念起了静心咒。
一遍,两遍,三遍……念到第五遍的时候,心里的躁动总算平复下来,“站岗”
的兄弟也终于撤了岗,躺下睡觉了。
李士傅坐起身,使劲搓了搓脸,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事,才转身回了卧室。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一个鱼跃扑到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冰丝被子贴着皮肤,那股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毛孔钻进去,让他瞬间松了口气,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意识快要沉入梦乡的前一秒,“咚咚咚”
——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李士傅猛地睁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又是谁啊?
李士傅胡乱抓过件类似浴袍的厚睡衣套上,连裤子都顾不上穿,趿拉着毛拖鞋就往门口冲。
“当当当——”
敲门声带着点急劲,又响了两声。
他凑到猫眼上一瞅——郑秀妍身上就松松垮垮裹着件长风衣,光裸的小腿在冷空气里泛着白,脚上趿拉着酒店的薄拖鞋,就那么俏生生站在楼道里,眼尾还沾着点刚洗过的水汽。
“我的祖宗!”
李士傅赶紧拉开门,一把将人拽进屋里,反手带上门时力道都带着点后怕,“这外头零下好几度呢!就算中央空调开得足,你这么穿是想冻出病吗?”
他攥着她冰凉的手往屋里带,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节,忍不住拔高了点音量:“就不能多穿件打底?你看这手凉的,你也不怕感冒了。”
郑秀妍没说话,任由他拉着往卧室走,只是垂眸时,眼睫轻轻扫过他攥着自己的手背,像片羽毛搔过。
回到卧室李士傅松开她的手转身翻衣柜,棉质睡衣摩擦着出簌簌声:“你先坐床沿歇会儿,我给你找套加绒的。大半夜的不在房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你们玩接力呢?”
“帕尼在洗澡,过来看看你。”
郑秀妍的声音隔着点距离传来,平平淡淡的,却像浸了温水,“想你了。”
李士傅翻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衣物。
最朴素的话语,偏生最能拨动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