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早十几年该搬下山的都走完了。
她说,她们家镇上也有房子,她住不惯,才没搬下去,就老两口加大儿子儿媳妇在这里陪她住着。
她说,以前山里倒还有几家人,现在从她家再往山里走,就没人了。
我有点紧张,我问她,知不知道有个叫红梅的嬢嬢现在住哪里?
我没有想去投靠红梅嬢嬢,我会回山里我自己的泥巴房子去。
但是,如果可以,我想去看一看她。
哪怕远远的,磕个头就好。
老太太想了好一会儿,问我
“你说的是张家那个媳妇,吕红梅啊?”
“哎呀,她都死了好多年了哦。”
我心里瞬间像缺了一块,木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继续道。
“她这辈子也是造孽。”
“男人前先好多年前就从坡上落下来摔死了。”
“两个娃儿喃倒是算争气,人家在镇上娶了媳妇,修起楼房住。”
“就是这个妈,没得人管的。”
“之前她娃儿修好房子要接她下去住,她弄死不肯去。”
“后头娃儿接了媳妇,也就不喊她下去住了。”
“吕红梅一个人在山上,就前头爬上坡去还要走几个钟头那坡上,一个人过了好多年。”
“人家能干,一个人种地,还喂了猪啊鸡啊那些。”
“三不五时就给她两个儿背鸡蛋啊、红苕包谷那些下山送起去。”
“结果她的儿媳妇嫌弃她,她的儿也不管她,还喊她不要去他们新房子惹事。”
“她娘家是山后头河对岸的,也是早就没的往来的,娘家也没人来给她撑腰。”
“后头她就没下去了,一个人在坡上,好久死的都没人晓得。”
“还是有回下暴雨,村干部些怕坡上被冲垮了,遭那个啥子。。。。。。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