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是包谷饭,就是碎包谷渣渣跟大米饭一起蒸出来的饭。
包谷渣渣有点多。
但是饭上面还有两片腊肉!
我中午吃的红苕一下就感觉不见了,肚子叽里咕噜响着,我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刨。
她啪一下打在我脑壳上,骂我,“饿死鬼投胎吗?慢慢吃,又没哪个抢你的。”
我有点怕她。
虽然她打我还没奶奶打我痛。
我尽量放慢度继续吃着,等她看不到的时候再使劲刨一大口。
我吃饭的时候,她就在灶台边忙活着,烧着一锅水。
一边看我吃饭,她一边给我说。
“我是坡下头那家张红兵屋头的婆娘。”
“你喊我红梅嬢嬢就是。”
“你那批奶奶批大伯,太不是个东西了!”
“把个娃娃丢在山上等都饿死吗?”
“狗日的,太坏了!”
“你二天长大了不要理他们,自己好生的过日子就是!”
我一点点头,一边努力干饭,满满一斗碗包谷饭,被我吃的干干净净。
红梅嬢嬢看我吃完了,把碗拿过去,三两下洗干净。
看水烧得差不多了,找了个奶奶洗衣服的木盆子,把热水舀出来,看着我。
“你个哈儿,哈批戳戳站起咋子喃?衣裳裤儿脱了,过来我给你洗澡!”
我身上穿着的是奶奶的一件花衣裳,还有那条我老子带回来的长裤子。
看我没动,红梅嬢嬢一把把我扯过去,三两下把我扒光了抱进水盆。
一边拿水浇在我身上,一边揉搓着我的背,一边骂骂咧咧。
“你好久没洗澡了?”
“一身都是泥巴夹夹!”
“你个人还是爱干净点嘛!”
我缩成一团,一句话都不敢说。
红梅嬢嬢边给我洗澡,边念叨不休。
“这么小的娃娃,有病有咋个嘛!”
“又求不得传染给他们!”
“真的是,狗日的那些私娃子屁儿心心太黑了!”
洗到水都变浑了,红梅嬢嬢才把我抱起擦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