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内爆惨烈白刃战。江东兵据守楼梯,刀砍枪刺。张翼连斩三人,自己左臂中刀,仍不退。
“放火烧楼!”
丁奉见势不妙,下令。
士兵点燃早已备好的柴草,浓烟瞬间弥漫。张翼、马忠被迫撤退。
而巷道中,藤甲兵的惨状还在继续。孟获疯狂扒下着火的藤甲,双手被烫得皮开肉绽。祝融夫人用披风扑打火焰,自己头也被点燃。
“撤!快撤出去!”
姜维嘶吼。
但巷道狭窄,撤退谈何容易?吴懿率老兵殿后,严颜、罗宪在后方接应。霍弋、傅佥率弓弩手拼命压制屋顶箭手。
混乱中,丁奉率部从巷口杀出!宋谦虽死,但其旧部双刀营仍在,此刻如疯虎出闸。
“为宋将军报仇!”
副将嘶吼,双刀翻飞,连斩五名益州兵。
姜维策马迎上,长枪如龙,一枪刺穿副将咽喉。但更多江东兵涌来,将姜维团团围住。
“保护都督!”
向宠率预备队杀到,与江东兵混战。
长干里每条巷道都在血战。百姓门窗紧闭,仍能听见门外刀兵相击、垂死惨叫。有人透过门缝看见,街道已血流成河,尸骸堆积。
至午时,西路军付出伤亡四百余人的代价,才推进一百五十步。藤甲兵折损过半,孟获重伤,祝融夫人昏迷,兀突骨全身三成烧伤。
而丁奉部也只剩三百余人。
“将军……东门……东门失守了……”
斥候爬来,背上插着三支箭。
丁奉独眼赤红,看向东方——那里烟尘冲天,杀声震耳。
“周将军呢?”
他问。
“在朱雀桥……还能守……”
丁奉点头,提枪上马:“弟兄们,退往朱雀桥。这条命,留给周将军指挥。”
三百残兵且战且退。姜维欲追,被霍峻拦住:“都督,我军伤亡已重,先巩固占领区吧。”
姜维看着满街尸骸,咬牙点头。
长干里,暂时陷落。但每座院落、每条暗巷,仍有零星抵抗。
西路军不得不在每条街口设岗,每座屋顶布哨。严颜率老兵逐屋搜索,柳隐记录伤亡,向宠统筹补给。
巷战的第一日,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三月初七,朱雀桥。
这座二十丈长的石桥已成绞肉机。桥面泼满火油,两侧堆满鹿角、拒马,桥头石堡内,周泰率最后两千解烦军死守。
桥南,张飞率一万荆州军已血战半日。
“第三队——上!”
关平嘶声下令。
又一千荆州兵扛着沙袋冲锋,用身体压灭火势,用沙袋填平陷坑。桥头箭如飞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条性命。
“放弩车!”
黄忠在后方指挥。
神机营三十架床弩齐射,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至,将石堡外墙射得千疮百孔。但解烦军迅用沙袋填补缺口。
“周幼平!”
张飞提矛冲到桥中,对着石堡怒吼,“出来与某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