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道,“守军之弊,大于我军之弊。此战,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在我。”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禀报:“晋王,建业城中射出一箭,箭上绑有帛书,指明呈交诸葛都督!”
诸葛亮接过帛书,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何事?”
袁绍问。
诸葛亮将帛书递上:“是家兄……诸葛瑾的绝笔信。但此信并非给我,而是给孙权的劝降书副本。看来,家兄在狱中仍不死心,最后一次上书劝谏。”
袁绍看完,沉默良久:“子瑜……忠臣也。可惜了。”
“此信既被射出城,说明……”
诸葛亮闭目,“孙权未纳谏言。家兄他……恐已凶多吉少。”
帐中一时沉寂。
三月初五,夜,亥时。
正如预测,东南天际涌起浓密的乌云。起初只是微风,继而风声渐厉,吹得营寨旌旗猎猎作响。至子时,第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闷雷滚滚而来,震得大地微颤。
江面上,水师旗舰。
太史慈站在楼船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暴雨云。狂风卷起江涛,战船随波起伏,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都督,时辰到了。”
副将王双禀报。
太史慈点头:“传令,甘宁率快船队出击,袭扰水门。记住,是佯攻,不必死战。牵制守军注意力即可。”
“诺!”
命令传下,三十艘艨艟快船从舰队中分出,如离弦之箭射向建业水门。船头,甘宁赤膊而立,腰缠铜铃,在闪电映照下如江中恶鬼。
“锦帆儿郎们!”
甘宁拔刀高呼,“让江东鼠辈见识见识,什么叫夜战!”
“吼!”
三百死士齐声应和。
快船逼近水门时,城头守军才现。警锣敲响,箭雨倾泻而下,但暴雨如注,弓箭力道大减,多数落入江中。
甘宁率船队在水门外来回穿梭,不时以火箭射击城楼,引得守军一片混乱。
同一时刻,城南地面。
张辽冒雨巡视先锋营。三万南军士兵已集结完毕,人人披甲持刃,肃立雨中。雨水顺着铁甲流淌,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将军,”
副将禀报,“云梯、壕桥、冲车已全部就位。只是这雨……攀城恐滑。”
张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滑?守军更滑。他们站在湿滑的城头放箭,准头力道都要减半。此乃天助我也!”
他翻身上马,对全军高喊:“弟兄们!此战之后,天下一统!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就在明日!怕不怕雨?!”
“不怕!”
三万人齐吼,声压雷鸣。
“怕不怕死?!”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