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地面有杂乱的脚印,大多朝向中央的深井。井边铁链较新,有明显摩擦痕迹。墙角散落着几个空水囊和干粮袋,其中一只袋子上绣着顾氏族徽。
“仲达,有何发现?”
贾诩缓步走入石室。这位老谋士虽已年过五旬,但眼睛依然锐利。
司马懿指着深井:“文和公请看。铁链磨损集中在下方三丈处,说明近期频繁有人攀爬。地上脚印约二十五至三十人,体型各异,应有文有武。”
他拾起那个顾氏族徽的干粮袋,“此物乃顾氏家仆所用,出现在此,说明顾雍必在其中。”
“目的地呢?”
司马懿走到石室北墙,那里刻着一幅简陋的星图。他伸手在某颗星的位置按了按,墙壁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暗格。格中有一卷帛书,已泛黄。
展开,是一幅地图。线条简洁,但清晰标注着从望仙台深井通往蒋山北麓的密道,以及密道出口——一处瀑布后的水帘洞。
“果然有密道。”
贾诩点头,“孙权从何处学得这般手段?”
“孙策。”
司马懿肯定道,“当年孙策横扫江东,每克一城必先勘地势,设密道以备不测。这望仙台是他最爱游猎之所,在此设密道,合其性情。”
两人带着地图返回宫城。途中,遇见一队士兵押着几名俘虏——是昨夜在城中搜捕到的江东溃兵,其中一人穿着禁卫军百人将的衣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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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过来。”
司马懿命令。
那百人将被押到近前,浑身是伤,但眼神倔强。
“姓甚名谁?”
司马懿问。
“江东解烦军百人将,陈武。”
顿了顿,他补充,“不是已故的陈武将军,是同名。”
司马懿盯着他:“孙权从何处逃走的?逃往何方?”
陈武闭口不言。
贾诩笑了,声音温和:“小将军,秣陵已破,陆逊殉国,潘璋自刎,蒋钦战死。孙权弃你们而逃,你还要为他守密?”
陈武身体一震,眼中闪过痛苦。
“说出来,”
司马懿接话,“你家中尚有老母在吴郡,说出来了,我可保她平安,保你不死。”
威逼,利诱,攻心。
陈武挣扎许久,终于嘶声道:“……从玄武湖密道走的。子时出发,周泰、董袭探的路。要去……建业。”
“建业?”
司马懿追问,“为何是建业?”
“建业城高池深,存粮足,水军还有战船……主公说,要在建业重整旗鼓……”
陈武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知道,建业守不住的……北军六十万,怎么守……”
他忽然跪倒在地,抱头痛哭:“三千弟兄啊……说好同生共死……主公你为何要走……”
司马懿与贾诩对视,不再多问。
回到承运殿时,袁绍正与曹操、诸葛亮、荀攸等人议事。司马懿呈上密道地图,并禀报了陈武的供词。
“建业。”
袁绍展开江东全图,手指点在长江下游那座标着“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