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回头,目眦欲裂,“怎么可能?!北军如何……”
“将军!有奸细从地下钻出来!”
一名满脸烟灰的校尉冲上城楼,“他们用火油焚仓,拦不住啊!”
朱桓瞬间明白——他中计了!三面佯攻是假,地下纵火是真!粮草被焚,这城还怎么守?
“调兵救火!”
朱桓嘶吼,“东门留五百人,其余全部去救火!”
但已经晚了。
徐晃第一个登上城头,战斧挥舞,连斩七名守军。北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东门瞬间失守。
朱桓率亲兵反扑,与徐晃在城头厮杀。斧影刀光,火星四溅。但朱桓心神已乱,不过十回合,被徐晃一斧震飞长刀,又一脚踹下城楼。
“绑了!”
徐晃喘着粗气,左臂血流如注,但他浑然不觉,“送入城!”
午时初刻,东门破。
城门既破,巷战开始。
历阳城内还有七千守军分散各处,尤其是粮仓武库附近,双方逐屋争夺,血流成河。百姓惊恐逃窜,哭喊声与喊杀声混成一片。
荀攸此时已入城。他没有去督战,而是直接来到东门内侧。陈宫站在粮仓废墟前,脸上沾满烟灰,二十名死士只回来了三个,个个带伤。
“公台……”
荀攸拍了拍陈宫的肩膀。
“无妨。”
陈宫声音沙哑,“他们求仁得仁。只是可惜了这些粮草。”
“不可惜。”
荀攸摇头,“烧了粮,朱桓才守不住。”
正说着,杨修急匆匆跑来:“大都督!城南还有三千守军负隅顽抗,魏延将军正在强攻,但巷战惨烈,百姓伤亡很大!”
荀攸皱眉:“于禁将军何在?”
“于将军已控制城北,正在肃清残敌。”
“李典将军呢?”
“李将军已占西门,但西街有数百守军挟持百姓顽抗。”
荀攸略一沉吟,看向杨修:“德祖,你去城南传我令——让魏延停止强攻,改用围困。那三千人没有粮草,撑不了多久。”
“学生领命!”
杨修转身欲走。
“且慢。”
荀攸叫住他,“再传令邓艾,让他带一千人建立隔离带,把百姓和守军分开。记住,尽量减少平民伤亡。”
杨修一怔:“大都督,战场混乱,如何区分?”
“尽力而为。”
荀攸看着他,“德祖,你记住——我们不是来屠城的。历阳百姓将来也是大汉子民。去吧。”
杨修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城南战场,魏延正杀得眼红。他率军冲了三次,都被守军依托街巷击退,已折损八百余人。
“将军!大都督有令——停止强攻,改用围困!”
杨修骑马冲来,险些被流箭射中。
魏延瞪眼:“围困?老子死了这么多兄弟,现在围困?”
“这是军令!”
杨修毫不退缩,“大都督说,守军无粮,撑不了多久。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尤其是百姓。”
魏延咬牙,但最终还是挥手:“停止进攻!围起来!”
与此同时,邓艾已率一千人赶到。这位年轻将领的方法很巧妙——他让士兵用吴语喊话:“百姓闭门勿出!北军只诛守军,不伤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