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再差,差得过当年孙讨逆创业之时吗?!”
徐盛接过话头,声音激动,“当年孙讨逆以千余兵起家,辗转江东,破刘繇,败王朗,定六郡!那时候有什么?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船没船!可孙讨逆说过一个‘降’字吗?!如今主公有基业,有城池,有十几万将士,却要议和?!我等武人,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孙讨逆,去见周公瑾?!”
提到孙策和周瑜,殿内气氛陡然一变。
文臣中不少人低下头,武将们则个个眼圈发红。孙权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羽林卫冲进殿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
“报——!濡须急报!今日辰时,北军东路徐晃部开始强攻濡须口,守将陈武将军……战死!濡须坞……丢了!”
“什么?!”
“陈武死了?!”
“濡须丢了?!”
惊呼声、怒吼声、悲泣声瞬间充满大殿。陈武,十二虎臣之一,孙策旧部,从征二十余年,就这么死了?濡须,江东在江北最重要的据点,扼守长江咽喉的要塞,就这么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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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统一把揪住那名羽林卫的衣领,目眦欲裂:“再说一遍!濡须怎么了?!”
“丢……丢了……”
羽林卫颤声道,“徐晃用投石车日夜轰击,城墙塌了三次,陈将军亲自带人堵缺口,被……被乱石砸中……北军已经登陆,正在肃清残部……”
凌统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徐盛、朱然、董袭等人,全都红了眼睛。文臣那边,张昭闭上眼睛,老泪纵横;顾雍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地。
孙权从宝座上缓缓站起。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无力。他走下玉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走到那根挂着白幡的柱子前。
他伸手,触摸那冰凉的白布。
“公瑾……”
他喃喃道,“陈武也走了……你留给我的老将,又少了一个……”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那一刻,这位三十九岁的江东之主,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中重新凝聚。
“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濡须丢了,陈武死了。北军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昭,扫过凌统,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谁还要议和?”
没有人回答。文臣们低下头,武将们握紧了拳头。
“谁还要战?”
还是没有人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孙权走回宝座,却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传令。”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可怕的平静,“第一,追赠陈武为镇北将军,以侯礼葬之,其子袭爵。第二,濡须残部撤往牛渚,归徐盛节制。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
“再召陆逊尽快回建业。明日此时,我要在这里见到他。”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没有看朝堂一眼。内侍高喊“退朝”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走在长长的宫廊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一声,一声,像是踩在江东命运的琴弦上。
殿内,官员们陆续散去。张昭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出大殿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空着的位置——周瑜的位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瑜在一次朝会后对他说的话:“张公,你我或许政见不同,但目标一致——让江东活下去。”
可是现在,活下来的路,到底在哪一边?
殿外,北风更紧了。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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