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水军开始撤退。但文聘岂肯放过:“追!弩车攒射,别让他们全跑了!”
箭雨追着败退的船队,又有数艘艨艟中箭沉没。直到江东船队逃入巴丘附近的狭窄水道,文聘才下令收兵。
此战,荆州水军损楼船四艘(两艘失去战力),伤亡六百;江东损艨艟二十二艘、走舸四十余艘,伤亡逾八百。更重要的是,吕蒙被迫退守巴丘,洞庭湖控制权易主。
腊月十四夜,庐江水寨中军大帐。
太史慈、文聘并坐主位,甘宁、满宠、贾逵及两军主要将领分列左右。帐中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带伤或沾血的面孔。
“鄱阳湖战,歼敌千余,毁敌船八十。”
太史慈的声音沉肃,“洞庭湖战,退吕蒙,夺湖权。两战皆捷。”
但他话锋一转:“然我军亦损楼船六艘,艨艟三十,将士阵亡一千四百,伤者倍之。尤其是——”
他看向文聘,“仲业将军亲冒矢石,险些殉国。”
文聘臂上裹着绷带,却笑道:“皮肉伤罢了。倒是大都督麾下王双、徐质二将,今日冲锋在前,当记首功。”
王双起身抱拳:“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倒是‘破浪号’上那些新兵——都是河北、中原的旱鸭子,三个月前连船都站不稳。今日接舷战,竟无一人后退,这才是真勇猛!”
徐质补充:“还有那些渔网手。撒网时被箭射中,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还死死攥着网绳不放。直到咽气,都没让一个水鬼溜走。”
帐中一阵沉默。每个人眼前都浮现出白日血战的场景:被滚木砸碎头颅仍向前游的水鬼,身中数箭仍抛钩索的江东兵,抱着敌人跳江的北军新卒,临死还喊着“杀敌”
的渔网手……
甘宁突然拍案:“都是好汉子!可惜各为其主!”
这位锦帆贼出身的将领少有地露出敬重神色,“今日我袭粮道时,遇见一队江东粮船护卫。船都被烧沉了,剩下十几人抱着一块木板,还在朝我射箭。最后全淹死了,没一个降的。”
满宠轻叹:“江东子弟……确实刚烈。”
太史慈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江防图前:“正因如此,此战才必须速胜。拖得越久,死伤越多,仇恨越深。”
他手指点向柴桑、巴丘、濡须三处,“周瑜、吕蒙、凌统,皆当世俊杰。若给他们时间整顿,必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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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的意思是?”
文聘问。
“合围。”
太史慈斩钉截铁,“甘宁继续袭扰粮道,让周瑜不得安宁。我率北洋主力在鄱阳湖牵制周瑜。仲业将军在洞庭压制吕蒙。待东路军荀攸破濡须,三路水师合兵一处,强攻柴桑!”
他环视众将:“我知道,很多人心里在想:我们北方人,为何要南下打这场仗?死在长江里,魂魄都回不了故乡。”
帐中不少将领低下头——这确是许多北军士兵的心声。
“那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太史慈声音陡然提高,“因为天下分裂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来,长江南北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今日我们不渡江,明日我们的子孙还要渡!今日我们不流血,明日我们的子孙要流更多的血!”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幕。外面是连绵的水寨灯火,更远处是滚滚长江。
“我要的,不是灭江东。我要的,是让这长江——从此不再是天堑,而是通途!让南北百姓,可以自由往来;让商旅货物,可以畅通无阻;让你们的儿子、孙子,再也不用披甲执戈,在这江上厮杀!”
夜风吹入帐中,烛火摇曳。每个将领眼中都燃起了光。
文聘起身:“愿随大都督,平江东,一统山河!”
“平江东!一统山河!”
众将齐吼。
吼声传出大帐,传到各船,传到整个水寨。万千士兵举枪应和,声震长江。
而在南岸,柴桑水寨中,周瑜正在灯下查看伤兵名册。听到北岸传来的吼声,他放下名册,走到窗前。
“公瑾,”
鲁肃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北军士气正盛。”
周瑜望着对岸那片星火之海,轻声道:“子敬,你说……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鲁肃一怔。
“是孙氏的江山?是江东六郡?还是……”
周瑜顿了顿,“只是‘江东子弟不能降’这口气?”
江风呜咽,无人回答。
腊月十四的月亮很圆,照在长江上,照在北岸的水寨,照在南岸的烽燧,照在那些已永远沉入江底的年轻面孔上。
而更多的血,即将染红这片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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