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马岱毫不犹豫,“在张掖设种马场,选最优公马百匹、母马千匹,专司配种。所需钱粮,报我审批。”
众人又议了饲料储备、牧奴管理、运输线路等事,直至日落。
散会后,马岱独坐衙中,提笔给许都写信:“凉州马政司已步入正轨,然有三忧:一忧羌胡扰边,劫掠马匹;二忧世家暗中收购良马,囤积居奇;三忧运输艰难,河西至许都,路途遥远,损耗必大……”
他写得很细,因为这关乎凉州马政的成败,也关乎马氏在朝中的地位。
同一时间,辽北牧场。
琐奴——这位曾经的鲜卑猛将,如今的大汉辽东马政司正——正用生硬的汉话训斥几名牧监:“这些马,太瘦!春天到了,草长出来了,马还这么瘦,你们怎么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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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眼前一群马匹,虽然体型高大,但确实略显清瘦。
一名汉族牧监辩解:“司正,去岁雪大,牧草储备不足,所以……”
“不足就想办法!”
琐奴瞪眼,“我在草原时,再大的雪,也要让马吃饱。你们汉人管马,不如我们鲜卑人。”
这话说得直白,几名牧监面色难看。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琐奴司正,此言差矣。”
众人回头,见是辽州刺史司马师骑马而来。这位二十二岁的年轻高官,今日只穿常服,却自有一股威仪。
琐奴忙行礼:“司马刺史。”
司马师下马,走到马群前,仔细观察片刻:“马瘦,非牧监之过,而是饲料配比不当。”
他抓起一把饲料,“你们看,豆料不足,草料过多。马匹春需补膘,当增豆料三成。”
牧监们恍然大悟。
司马师又对琐奴道:“琐奴司正擅养战马,这是长处。但汉人牧监精于配料、防病、育种,这也是长处。马政司要办好,需取长补短,而非互相指责。”
琐奴面露惭色:“刺史教训的是。”
司马师微笑:“晋王令,辽东马政司年出六万匹战马,这是重任。使君(袁熙)有言:琐奴司正若能办好此事,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琐奴精神一振:“必不负使君、晋王厚望!”
二人并马巡视牧场。司马师道:“使君已拨钱五十万,用于扩建牧场、改良马种。另从并州、幽州招募牧工千人,充实人手。”
他看着远方无垠的草场:“辽东马政,不仅关乎战马供应,更关乎北疆稳定。胡人以马为生,汉人擅养马、用马,则胡人渐附。这是长治久安之策。”
琐奴深以为然。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鲜卑将领,如今却成了大汉的马政司正。这种变化,从前不敢想象。
“报——”
一骑快马驰来,“司正,鲜卑拓跋部、宇文部各遣使来,欲购战马千匹!”
琐奴看向司马师。
司马师沉吟:“卖,但要限量。每部不得超过三百匹,且需以牛羊、皮毛交换。记住,既要示好,也要控制。”
“遵命!”
四月,朱提银矿(今云南昭通)。
李恢——这位南中都护兼矿务司正——站在矿洞前,眉头紧锁。眼前是连绵的矿山,数千矿工如蝼蚁般在山上劳作,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不绝于耳。
“都护,”
矿监禀报,“越嶲铜矿已出铜三十万斤,朱提银矿出银三万两。照此进度,年入铜八十万斤、银八万两,应可实现。”
李恢点头:“矿工待遇如何?”
“按都护吩咐,日给米一升,钱五十文,十日一休。伤病者,官府医治。”
“不够。”
李恢道,“再加,日给米一升半,钱八十文。五日一休,每休日加肉半斤。”
矿监吃惊:“这……这花费太大。”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