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放牧,晚上识字。
“这些牧工,现在都能说简单汉语了。”
曹彰得意地说,“我还让他们教汉人士兵骑马射箭。您知道吗?有个鲜卑小伙子,箭术了得,百步穿杨,我把他提拔为骑射教头了。”
“胡汉相处如何?”
“好得很!”
曹彰指着远处——几个汉人牧工和鲜卑牧工正围坐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一开始确实有摩擦,汉人嫌胡人不讲卫生,胡人嫌汉人不懂牧马。但现在……您看,都成兄弟了。”
正说着,一个鲜卑少年跑来,用生硬的汉语说:“将军,有三匹母马要生了!”
曹彰立即对袁熙说:“大人稍等,我去看看。”
他翻身上马,动作娴熟得像个老牧民。
袁熙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这个曾经以勇猛着称的年轻将领,如今成了草原上的“天将军”
,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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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车队抵达扶余城。
扶余城的变化最大。去年此时,这里还是夫馀王城,处处是战争的创伤;如今,城墙修补一新,城内街道整洁,商铺兴旺。最显眼的是城中央新建的“审公祠”
——这是百姓自发为审配修建的祠堂,香火旺盛。
袁熙先到审公祠祭拜。祠堂不大,但肃穆庄重。正中供奉着审配的牌位,两侧悬挂着袁绍亲笔题写的挽联:“二十八载守北门,一身肝胆照汗青。”
他焚香叩拜,心中默念:“审公,您看见了吗?您规划的辽州,正在成为现实。”
祭拜完毕,王修已在祠外等候。这位老刺史一年来瘦了许多,但精神矍铄。
“州牧请看。”
王修引路,“扶余郡如今有民四万户,其中汉民两万五千户,夫馀、高句丽、鲜卑、乌桓内迁户一万五千户。全部编户在册,分田到户。”
他们走进一座新建的“汉胡学堂”
。正是午课时间,百余名孩童端坐堂中,齐声诵读:“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先生是个老儒生,见州牧到来,忙要停课。
“不必停。”
袁熙摆手,悄悄走到后排坐下。
他注意到,堂中的孩童有黑发黑眼的汉人,有高鼻深目的鲜卑人,有圆脸单眼皮的夫馀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学服,用同样的腔调诵读,若不细看,很难分出族属。
诵读完毕,先生开始讲课:“今日讲《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意?就是说,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
一个夫馀孩童举手:“先生,那如果是从很远很远的草原来的朋友呢?”
先生笑道:“也一样快乐。无论是汉人、鲜卑人、乌桓人、夫馀人,只要心向大汉,就是同袍,就是兄弟。”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袁熙却感到眼眶发热——审配生前所期望的“胡汉一家”
,正在这些孩童心中生根发芽。
课后,他叫住那个提问的夫馀孩童:“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孩童有些紧张,但还是回答:“我叫尉迟安,八岁。我阿爹原来是夫馀王的侍卫,现在……现在是牧场的牧工。”
“喜欢读书吗?”
“喜欢!”
尉迟安眼睛亮了,“先生说我字写得好,以后……以后想当先生,教更多人读书。”
袁熙拍拍他的头:“好好读,将来辽州需要很多先生。”
离开学堂,他们来到城西的互市。这是辽州最大的交易市场,占地百亩,每日人流量超过五千。
市场内,汉商摆出茶叶、布匹、瓷器、铁锅;胡人带来马匹、毛皮、药材、山货。交易声、讨价还价声、笑语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袁熙看到一幕:一个汉商正在和一个鲜卑牧民交易。汉商要买马,鲜卑牧民要价十匹布,汉商还价八匹。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以九匹成交。交易完毕,两人却相视大笑,汉商还递给牧民一壶酒。
“你看,”
王修低声道,“这就是审公说的‘市通则民通’。交易多了,隔阂就少了。”
正说着,市场东头忽然响起鼓声。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高台上,几个官员正在宣布什么。
“那是‘劝农官’在宣讲新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