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问。
“云层低垂,水汽充沛。”
法正缓缓道,“三日之内,必起大雾。而且……是能锁住整座白狼山的大雾。”
黄忠眼睛一亮:“天助我也。”
他转头对传令兵说:“传令前军:今日不强求破关,只要缠住建奴主力。另外,派人通知张绣、夏侯霸——三日后,大雾起时,就是总攻之时!”
命令传达。前方的汉军攻势稍缓,但依然保持压力。楼班不敢大意,将全部兵力投入守城。
与此同时,中路。
张绣的五千西凉铁骑在山道中艰难前行。这条路确实险峻,很多地方只能容单马通过。但西凉军习惯了这种地形——他们老家祁连山,比这险峻多了。
“将军,前面有乌桓军!”
斥候来报。
张绣策马上前,只见前方山口处,果然有乌桓军设卡,约五百人。
“多少人?”
他问。
“五百左右。”
张绣冷笑:“蹋顿还真分兵了。好,那就吃掉他!”
西凉铁骑发起冲锋。狭窄山道上,骑兵难以展开,但西凉军下马步战,一样骁勇。五百乌桓守军半个时辰内被全歼。
张绣缴获了军令——果然是蹋顿的命令:发现汉军走中路,立即阻击,拖住他们。
“拖住我?”
张绣狞笑,“那我就让你好好拖。”
他下令在原地扎营,大张旗鼓,做出要与乌桓军长期对峙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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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最危险的小路,夏侯霸的五千步兵正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
根本没有路。只有猎人和采药人踩出的痕迹,很多地方需要攀爬悬崖。士兵们用绳索相连,在冰雪覆盖的岩壁上艰难移动。
“将军,有三个人掉下去了……”
副将声音颤抖。
夏侯霸头也不回:“继续爬。掉下去是死,攻不下白狼山也是死。但攻下白狼山,他们就没白死。”
他第一个攀上最险的崖壁,然后放下绳索。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跟上。三天时间,他们爬过了七座山头,冻伤减员三百余人,但终于抵达了白狼山后山。
从后山俯瞰,乌桓王庭尽收眼底——那是山谷中的一片营帐,连绵数里。中央最大的一座金顶大帐,就是蹋顿的王帐。
“我们到了。”
夏侯霸压低声音,“休息一夜,等大雾。”
十一月二十四,黎明前。
正如法正所料,大雾起了。
不是普通的雾,是能见度不足十步的浓雾。整座白狼山被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连山形都看不清了。
卢龙塞前,黄忠全身披挂,翻身上马。
“将士们!”
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今日,就是踏平乌桓王庭之日!前军,攻城!中军,随我冲关!”
“杀——!”
汉军发起了总攻。这一次,黄忠亲临前线。
城头上,楼班还在雾中张望,忽然听见一声弓弦响——那声音极其特殊,尖锐刺耳。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掌旗官惨叫一声,连人带旗从城头栽落!
“怎么回事?!”
楼班大惊。
第二声弓弦响。楼班身边的副将咽喉中箭,仰面倒下。
第三声、第四声……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个乌桓军官倒下。箭矢从浓雾中飞来,精准得可怕。
“是黄忠!黄忠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