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步战!”
张绣怒吼。
西凉骑兵翻身下马,拔出弯刀,与亲卫营展开白刃战。这是最野蛮、最血腥的战斗,刀刀见肉,招招夺命。张绣身先士卒,连斩七人,但肩膀也中了一箭。
“将军小心!”
副将冲过来护住他。
“别管我!杀过去!公孙渊就在前面!”
同一时间,曹休在东门遇到了麻烦。
爆破的缺口处,辽东军集结了最后的兵力,用尸体和砖石堆起临时壁垒,死死堵住缺口。虎豹骑几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惨重。
“让开!”
曹休推开挡路的士兵,亲自率亲卫队冲锋。
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冒着箭雨冲上尸堆。一刀砍翻一个辽东军百夫长,又一脚踹飞一个枪兵。亲卫队紧随其后,用血肉之躯撕开了防线。
“城门!夺城门!”
曹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虎豹骑终于冲进城内,夺取了东门。城门打开,更多的朝廷军涌入。
西门,曹彰遇到了公孙渊的族弟公孙修。此人使一柄六十斤的大刀,率三百死士,竟然挡住了虎豹骑的冲锋。
“来将通名!”
曹彰挺矛喝道。
“辽东公孙修!曹家小儿,受死!”
公孙修挥刀劈来。
曹彰举矛相迎。刀矛相交,火花四溅。两人在街心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但公孙修的死士越来越少,而朝廷军越来越多。
“子和!我来助你!”
夏侯霸率步卒赶到,弓箭手一轮齐射,公孙修的死士倒下一片。
公孙修分神之际,曹彰一矛刺中他的大腿。公孙修惨叫倒地,被曹彰一矛刺穿喉咙。
“继续前进!与张绣将军会合!”
辰时,朝廷军已控制大半城池。
太守府被团团围住。张绣、曹休、曹彰三路兵马在此会师,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公孙渊已穿上祖传的铠甲,手持宝剑,端坐堂上。堂下只剩下十几个亲卫,个个带伤。
“公孙渊!出来受死!”
张绣在门外大喊。
公孙渊起身,缓缓走出大堂。晨光中,他的铠甲依然闪亮,但脸上的神情却如死灰。
“张绣……曹休……曹彰……”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袁绍麾下大将,都来了。很好,我公孙渊死得不冤。”
“投降,可留全尸。”
曹休沉声道。
“全尸?”
公孙渊大笑,“我辽东公孙氏,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举起剑:“来!让我看看朝廷大将的本事!”
曹彰正要上前,张绣拦住他:“我来。”
两位将军在庭院中对峙。一个是纵横凉州的“北地枪王”
,一个是割据辽东的“北疆枭雄”
。这本该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对决,但结局却出人意料。
公孙渊挥剑刺来,张绣举矛相迎。但只过了三招,公孙渊就露出破绽——他太虚弱了,五个月的围城,早已耗干了他的精气。
张绣一矛挑飞他的剑,又一脚将他踹倒。长矛抵住他的喉咙。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