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曹休和曹彰的营地里,兄弟俩正在对饮。
“子和,明日小心些。”
曹休给弟弟倒酒,“冲锋时别太靠前,公孙渊的亲卫营都是死士,困兽之斗最是凶险。”
曹彰一饮而尽,豪迈笑道:“兄长放心,我的武艺你还不知道?明日我必亲手斩下公孙渊的脑袋,献给父亲,献给大将军!”
“我要活的。”
曹休正色道,“死的没用。公孙渊必须活着押回许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曹彰撇撇嘴,但还是点头:“知道了。那我就打断他的腿,拖出来。”
两人碰杯。他们都是曹操的儿子,都背负着父亲的期望。这一战,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袁熙的营地则是另一番景象。司马师正在帮他整理铠甲,钟会在一旁核对明日要张贴的安民告示。
“显奕公子,”
钟会忽然说,“明日入城后,安抚百姓是重中之重。围城五个月,城内易子而食,百姓对公孙渊恨之入骨,但也对我们心存畏惧。必须尽快恢复秩序,否则恐生暴乱。”
袁熙点头:“我明白。已备好三千斛粟米,明日入城后立即开仓放粮。另外,贾充参军编撰的《安民十条》,我也背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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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为他系好披风:“公子仁厚,必能安抚辽东民心。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城破之后,杀戮难免。公子届时切莫心软,该杀的要杀,该抓的要抓。”
袁熙苦笑:“我知道。战争就是这样,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更多人。”
正说着,营地外传来马蹄声。阎柔带着几个幽州将领来了。
“显奕公子!”
阎柔下马,抱拳行礼,“末将刚从北面回来,特来请战!”
袁熙连忙扶起他:“阎将军辛苦了。北面局势如何?”
“蹋顿退了,但高句丽还在观望。”
阎柔眼中闪过厉色,“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下襄平,然后挥师北上,让那些胡虏知道——大汉的刀,还利得很!”
随阎柔来的还有齐周、鲜于银等幽州将领。他们在围城期间负责粮道安全和侧翼警戒,如今总攻在即,都想参加最后的战斗。
“大将军已经同意了。”
齐周道,“我们幽州军明日从北门佯攻,牵制守军兵力。虽然北门没有地道,但我们要打得像真的主攻一样。”
鲜于银咧嘴笑道:“围了五个月,终于要动手了。兄弟们早就憋坏了!”
袁熙看着这些幽州将领,心中涌起暖意。他在幽州镇守多年,与这些人并肩作战,情同手足。明日之战,将是他们共同的荣耀。
亥时,司马懿和法正最后一次检查地道。
三条地道入口都设在离城墙一里外的土坡后,用木板和泥土伪装,极难发现。地道内用木柱支撑,可容两人猫腰通过。每隔十丈就有一处换气孔,直通地面。
最深处,三百桶火药整齐码放,引线汇成三条粗大的火绳,一直延伸到地道口外。
“孝直,你看这火药分量够吗?”
司马懿问。
法正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火药的颗粒:“够了。三百桶火药,足够把三十丈城墙炸上天。只是……”
他抬头,“引爆的时机必须分毫不差。三条地道若不同时爆炸,守军就能集中兵力堵住缺口。”
“已经安排好了。”
司马懿道,“三条引线一样长,用同样的速度燃烧。点燃后,一炷香时间就会同时引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火药爆破。成则一战定乾坤,败则前功尽弃。
“回去吧。”
司马懿站起身,“明日寅时,一切见分晓。”
二月初二,寅时三刻。
天还是黑的,但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襄平城头,守军士兵抱着长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五个月的围城,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城外,朝廷大军已悄然就位。
黄忠的一万弓弩手分成三个方阵,分别对准东、南、西三面城墙。箭已上弦,只等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