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语气果决,“原孟达所部残兵一千二百人,悉数打散,编入各营。其中三百善射者编入文丑将军弩营,四百善山地奔走者编入张嶷、马忠山地营,余者补入各营缺额。自此,军中再无‘孟达旧部’,只有‘平南军’!”
此言一出,严颜、李严等益州将领面色微变。打散孟达残部,意味着彻底瓦解蜀中旧有派系,从此所有益州军都将真正融入新朝军队体系。这是根本性的变革。
“第二,论功行赏,拔擢英才。”
诸葛亮继续,“蜻蛉泽一战,虽败犹有勇者。向宠、霍弋二将,率敢死队护伤员突围,身被数创不退,擢为校尉,各领一营。王冲戴罪立功,编入敢死营,若后续作战有功,可复旧职。”
向宠、霍弋出列跪谢。二人皆二十出头,年轻的面庞上既有激动,亦有沉痛——他们亲眼见证了太多死亡。
“第三,明确职司,各尽其责。”
诸葛亮目光扫过众将,“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为全军战术核心,总领攻坚破阵之责。凡正面接战、摧锋陷阵,皆由二位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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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文丑抱拳领命。经此一战,二人骄气稍敛,尤其是文丑,亲历血战后更显沉稳。
“严颜老将军,李严将军。”
诸葛亮看向二人,“你二人总领全军后勤、侧翼安全、营寨防御。粮道畅通、器械完备、营地稳固,乃战胜之本,托付二公。”
严颜、李严躬身应诺。此安排既尊重了他们的资历与能力,又让他们从直接冲锋陷阵的压力中解脱——尤其是李严,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张翼、马忠、霍峻、傅彤等将。”
诸葛亮点出十余位益州军年轻将领,“专司山地游击、侦查渗透、奇袭扰敌。南中山林,是蛮人的主场,也将成为你们的猎场。”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眼中燃起战意。
“第四,设立‘破甲营’、‘医毒营’。”
诸葛亮最后道,“破甲营由文丑将军兼领,专研破解藤甲之法。医毒营由蒋琬统辖,广征本地草药医师,研制解毒药剂,绘制瘴气分布图。”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将原本因孟达之死而有些涣散的军心,重新凝聚起来。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整编,北军与益州军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开始真正消融——当大家在同一套军制下并肩作战,当共同的敌人和危机摆在面前,地域出身便不再那么重要。
整军令颁布后的三日,大营气象一新。
原先泾渭分明的营区划分被打破。北军营地中出现了益州士卒的身影,益州军营地也常有北军将领往来。操练时,颜良亲自指导益州军练习骑兵配合,张嶷则带北军士卒钻山林、识草药、辨毒物。
破甲营最为热闹。文丑将带回的那副藤甲悬在木架上,召集军中巧匠、铁匠、猎户,日夜试验破解之法。刀砍、斧劈、矛刺、火烧、水浸……各种方法轮番尝试。
“都督,有进展了!”
第四日清晨,文丑兴冲冲闯入中军帐。
诸葛亮正在与姜维推演沙盘,闻言抬头:“哦?”
“藤甲虽坚,却有三怕!”
文丑语速很快,“一怕火攻!我等以火油浇之,点火焚烧,虽不能立毁,但藤甲表面油层会被烧掉,变得脆弱!”
诸葛亮点头:“此其一。”
“二怕钩镰!”
文丑继续,“藤甲片以牛筋串联,若以钩镰枪勾住甲片连接处,用力撕扯,可扯开甲片!”
“此其二。”
“三怕……”
文丑稍顿,“三怕泥浆。”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细说。”
“藤甲表面有油层,光滑防水。但若以稀泥浆泼之,泥浆粘附,干结后会使甲片变硬变脆,且关节处泥浆凝固后影响活动!”
文丑越说越兴奋,“沼泽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泥浆!”
诸葛亮起身,走到帐边悬挂的南中地图前:“蜻蛉泽……沼泽……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