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神色肃穆,将酒缓缓洒在地上。
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二杯,”
袁绍重新斟满酒,语气转为激昂,“敬在座的诸位!没有你们的浴血奋战、运筹帷幄,就没有今日之胜!”
“谢晋王!”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这第三杯嘛,”
袁绍笑了,这次的笑容格外温暖,“敬未来!敬天下太平,敬百姓安康,敬在座诸位都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晋王万岁!”
欢呼声响彻大殿,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三杯过后,宴席正式开始。编钟奏响雅乐,侍女如穿花蝴蝶般奉上珍馐美馔,酒樽一次次斟满。袁绍与曹操居于主位,不时举杯向众人示意。袁绍尤其随和,常常走下御座,到各席间与将领、官员们交谈几句,问及家乡、家人,言语间满是关怀。这种亲切的态度,让许多原本紧张的益州官员逐渐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袁绍轻轻抬手。乐声渐止,殿内迅速安静下来,但气氛并不压抑,众人脸上仍带着笑意,等待着晋王说话。
“诸卿,”
袁绍的声音温和而有力,“益州已定,但天下之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西凉乃我大晋西北屏障,不可不固。孟起——”
他直接唤了马超的表字,语气亲切如呼子侄。
坐在武官席位中段的马超闻声起身,银甲白袍在灯火下闪闪发光:“臣在。”
袁绍走下御座,来到马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次南征,你率西凉铁骑出祁山,断敌粮道,招抚羌氐,战功赫赫。孤都看在眼里。”
马超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
“你有大才,不该只做先锋将领。”
袁绍目光赞许,“西凉需要一位既能服众、又通晓军事的大都督。孤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他转身面对众人,朗声道:“即日起,晋马超为天威将军,授凉州都督印,总揽凉州军政,驻节天水。望卿能镇守西陲,安定羌氐,让西凉百姓安居乐业,让我大晋西北永固!”
殿内响起一阵赞叹声。凉州都督,这可是实权在握的方面大员。
马超单膝跪地,声音有些激动:“臣,必不负王上所托!定保西凉安宁,拱卫关中!”
“起来起来。”
袁绍笑着扶起他,“对了,寿成兄(马腾字寿成)镇守西凉多年,劳苦功高。成都蜀锦天下闻名,你多带些回去,代孤转赠寿成兄,就说孤在长安等他,待天下稍定,定要与他好好喝几杯。”
这番话既显恩宠,又透着家人般的亲近。马超眼眶微红:“臣代家父谢王上厚爱!”
袁绍点点头,目光忽然投向马超身旁一位面容俊朗、目光炯炯的年轻将领:“这位小将军,可是姜维姜伯约?”
那年轻将领连忙起身行礼,虽然紧张,但举止得体:“末将姜维,拜见晋王。”
袁绍仔细打量着姜维,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孤听孟起多次提起你,说你年纪虽轻,却熟读兵书,弓马娴熟,更难得的是有胆有识。祁山之战,你率百骑奇袭敌后粮队,可有此事?”
姜维没想到晋王连这样的细节都知道,心中又惊又喜:“末将……确有此事。”
“好!好!”
袁绍连连点头,“少年英才,当好好培养。伯约啊,你可愿暂留王驾?孤身边正缺你这样有锐气的年轻人。在长安,你可以入讲武堂深造,也可以随诸位将军学习军务。将来,定能成为我大晋的栋梁之才。”
这番话完全是从培养人才的角度出发,语气诚恳,充满期待。殿内众人听在耳中,都暗自点头——晋王这是真心要栽培后进。
姜维愣住了。他原以为会被当作人质留在长安,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晋王竟是如此打算,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马超在一旁轻咳一声,姜维这才反应过来,深深一躬,声音有些颤抖:“末将……末将何德何能,得晋王如此看重!愿追随王驾,虚心学习,以报王上知遇之恩!”